高揚不答則已,這輕飄飄的兩個字一回,賀拔乙頓時火冒三丈:“你還知道是我的副將?李明月出去鬼混,你也跟著去,怎麼樣?人找到了?”
高揚繼續言簡意賅:“沒有。”
賀拔乙繼續火冒三丈:“沒有還不趕緊回來?她野在外面,你也不回來?知道我這一個月過得有多膽戰心驚?一邊管軍營的事,一邊還要擔心李明月在外頭闖禍,連累大家一起被砍頭……”
高揚只道:“不會的,她在上樑闖的禍,我已解決了。”
賀拔乙:?
賀拔乙眉毛都要豎起了:“闖什麼禍?”
高揚這才多回了兩句:“沒事,李明月為了救個小娘子,假冒定王名號,臨走前還把人宅子燒了。我找過去,那惡霸還敢在四門設卡,我怕她做事不乾淨,索性讓人把狀告到定王那了。”
賀拔乙難得聽他說這許多話,先是微訝:“那就好……”
突然又反應過來:“不知是不是猴子投胎,一天天的到處惹事生非!”
高揚便不言不語了,橫豎都是那些老生常談的話,等賀拔乙發洩完,還不是照樣當牛做馬,操心這個小祖宗?
賀拔乙一口氣仍堵在胸口出不來,而姜照月恰於此時過來,手中拿了張信紙,見高揚也在此,先笑道:“小高,你回來了?”
高揚後退兩步,等她上前:“嗯,但沒找到明月。”
姜照月這才執信紙從他眼前一晃而過,“啪”一下拍到賀拔乙身前案上:“不必再找了,她在天都!”
賀拔乙覺得應該擔憂的,但不知為何,又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安心。且不說廣陽郡主之前提起與李明月相約天都,光憑她敢做敢為的性子,去哪也不奇怪。
此時心中竟不起波瀾:“哦,果然到天都去了啊?”
天象關位在中州以北,距天都六百餘里。雁國公想著,李明月離家出走,賀拔乙他們必定操心,翌日又是端陽,昨日拿到書信,趕緊便讓人套到兵部例行文書裡,快馬加鞭送來了。
說是書信,賀拔乙打眼一看,又笑了。
“在天都,安,不日歸。”
他冷笑著看向高揚:“惜字如金,倒有你平日的風采。”
高揚假裝沒聽見。
姜照月不滿道:“賀拔乙,做什麼陰陽怪氣?小高也是為了找回李明月,你不要怪他了。”
賀拔乙也假裝沒聽見,陰陽怪氣:“一事無成,還想要我誇他不成?”
高揚也就算了,不知李明月身上的干係,姜照月怎麼也如此不懂事?李明月是能隨便到天都亂闖的人嗎?
他瞪一眼高揚:“過幾日再同你算賬!”
繼而難掩憂色地對姜照月道:“不行,不能再這麼放任她在外胡鬧了,等端午一過,我便偷偷去天都,把她綁回來。”
姜照月覺得,以賀拔乙當下操心的樣子,真該找大夫好好看看了,一邊衝高揚使眼色,讓他先走:“別忘了晚上來家裡吃飯,汪嬸做了好多菜呢,有你愛吃的敕月流水餅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