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討薪工人的叫罵。
而是雜亂的腳步聲，夾雜著清脆的高跟鞋敲擊地磚的脆響。
“篤篤篤。”
聲音由遠及近。
在死寂昏暗的走廊裡顯得尤為刺耳，像催命的鼓點。
門外僅剩的兩個保安似乎想阻攔。
“哎！你們不能進！蘇董吩咐過誰也不見！”
“滾開。”
一個冰冷的女聲響起，不帶半點多餘的情緒。
緊接著是某種重物被人一腳踹開的動靜。
兩個保安連滾帶爬地摔進樓梯間。
“砰！”
那扇象徵著董事長絕對權威的厚重紅木辦公大門，被人粗暴地一腳踹開。
銅製門把手撞在牆壁，磕掉一大塊牆皮，粉塵簌簌往下掉。
一股帶著冷冽雪松香水味的走廊穿堂風，猛地灌進悶熱的辦公室。
蘇百川打了個哆嗦，下意識抬起胳膊擋住眼睛。
門外的光線逆著射進來，勾勒出幾個人影。
為首的女人穿著一套剪裁利落的高定黑色西服。
踩著七釐米的紅底高跟鞋，裙襬剛及膝蓋，露出勻稱白皙的小腿。
蘇清寒。
她身後跟著四個西裝革履的頂級精英律師。
每個人手裡各自提著真皮公文包，面無表情。
那種居高臨下的壓迫感，宛如巡視領地的女王。
她環視了一圈這間滿地狼藉的辦公室。
鼻尖微皺，似乎嫌棄空氣裡那股劣質酒精發酵的酸臭味。
當年她就是在這裡，被蘇百川指著鼻子罵作賠錢貨，被保安連人帶箱子扔出大門。
現在，她帶著勝利者的姿態，踩碎了這裡所有的尊嚴。
蘇百川呆呆地放下胳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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