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知安陵容此時定不想跟華妃撕破臉,而她眼下又是華妃的人,真鬧僵了反倒不好。
見華妃臉色陰沉,連忙笑著開口打圓場:
“秋雲姑姑想來是誤會了,華妃娘娘何曾不遵皇后娘娘的旨意?
只是娘娘如今雖在休養,也並未因傷而耽誤宮裡的事。
而皇上的確也沒有因為讓純嬪娘娘協理六宮,就剝奪了華妃娘娘協理六宮之權。
皇后娘娘的旨意自然要遵,那我們不如好好商量,想個兩全其美的法子才是。都是盡輔佐之責,自然是盡心盡力為皇上和皇后分憂嘛。”
這話正好給了華妃臺階。
她壓了壓火氣,順著話頭對秋雲道:“曹貴人說的,便是本宮的意思。姑姑若是憑著皇后一句話,就執意收走本宮手中所有賬務,本宮自然不依。
自皇上登基,本宮便協理六宮,自認兢兢業業,從未出過差錯。沒道理皇上給純嬪下了道旨,本宮就得把手裡的宮務全交出去。便是說到皇上跟前去,本宮也佔理。”
“奴婢何時說要華小主交出全部宮務了?” 秋雲依舊語氣平淡,“奴婢說的一直是,奉皇后娘娘旨意,前來取賬冊。”
華妃看著眼前這個油鹽不進的老女人,說話一板一眼,目中無人的樣子,挑眉回懟道:“有什麼分別?這不就是要本宮交權的意思嗎?”
“華小主誤會了。”
秋雲微微欠身,不緊不慢道,“純嬪娘娘派奴婢來之前特意囑咐:皇后娘娘雖說讓她從華小主這而接手賬務,可也沒說要全接。
她初接觸這些,需要學習的地方還有很多,定然比不上華小主精通熟稔。所以只先挑一兩處,叫她上手熟悉熟悉便罷了。
華小主只需從您掌管的宮務中中跳出這一兩處的賬目,也就夠了。”
華妃愣了一下。
她倒是沒料到,對方竟只要一兩處?
場面一時有些尷尬。
她回想了一下,從吉雅到秋雲,永壽宮那邊自始至終,倒真沒說過要“全部交權”的話。
看來倒真如曹琴默所說,安陵容無意與她為敵,不過是走皇后的過場,還處處留著餘地。
她心裡暗道:算她識相。
曹琴默聽秋雲姑姑來了個峰迴路轉,心中也不禁感慨:安陵容小小年紀,竟有如此心智。
若她一上來就直接跟華妃說,挑一兩處即可,華妃不僅不想給,反而還會覺得她是在從她手中奪權。
而弄了這麼一齣,最後只說要一兩處,華妃反而能接受,還覺得安陵容是畏懼於她。
如此便能讓她心甘情願地交出來。
處事處處思量得當,並未因皇上和皇后的旨意就貪心收權,這一兩處打理妥當,便能證明她是有能力的,恩寵在身,以後還怕手中無權嗎?
而她之前就因為貪心,才屢屢把自己置於危險境地。
一相對比,難怪安陵容聖寵加身,別說妃位,便是貴妃也可以想想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