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紅樓二婚:黑心夫婦在線護短》第292章 夫妻倆在大漠深處,遇到了隱姓埋名的柳湘蓮(2)

作者:七森缺少情商·1天前

腳伕盯著那兩道泥印,舉起桶來給後頭的人都看了一眼。穿羊皮襖的男人站起身,走到井沿邊拎了一下桶。“早上我用的桶沒這個寬。換桶了?”

“原來那個漏了。這個從灶屋裡借的,還比原來那個深一截呢。”

“深有什麼用,腰粗了。”商陸把木桶往井口邊挪了挪,指給他們看那道白泥,“只蹭到一邊。井底要真幹了,它坐下去,怎麼桶底比桶沿還乾淨?”

客商已經拔了水囊的塞子,聽到這裡又給塞上了。“那得找個窄點的來試。我那隻囊放下去倒是能過,可灌不滿往上提,咱們還白搭一隻囊。”

“我有個窄罐。”穿羊皮襖的男人應了一聲,轉身就往屋裡去,“平日打酒的,磕壞了也算我的。”

他拿來一隻細口瓦罐,靠著井口慢慢放下去。繩子過了剛才停住的地方,還往下溜了一截。起初沒人吭聲,直到井底傳上來一聲輕響,離得最近的腳伕把耳朵一側,伸手搭住了繩。

“再放點。聽見沒有?罐子在吃水。”

提上來時瓦罐外頭全是水,沿著井臺往地上滴了一路。腳伕接過去,倒進那隻大桶裡,水還沒蓋住桶底,井臺邊的人已經各自去翻能用的傢什。剛才說要走的客商把自家的水囊往腰上一掛,指了指灶屋。

“那兒還有隻口小的陶壺。我去拿,兩根繩換著打,誰也別擠。”

商陸退到一旁,把自己帶來的水囊重新遞給林如海。林如海順手接了,去給馬騰地方。給馬飲水的木槽前還堆著幾捆貨,他挪開最上頭那一捆,穿羊皮襖的男人便過來幫他抬另一頭。

“放到牆邊吧。林大人,這一捆沉,我來。”

林如海手上沒松,只抬起頭看了他一眼。商陸也聽清了,這一聲來得順口,叫完以後,那人自己先停了停。他把貨放穩,這才伸手拉下了遮臉的巾子。

“我還當你們沒認出來。”

“先認出我夫君,怎麼也不招呼?”商陸打量著他。人比從前黑了些,衣領上還有兩道沒拍乾淨的白灰。她要是隻隔著櫃檯見這麼一眼,興許還真會當他就是個看酒賬的。

“認出您了。您蹲那兒瞧那個桶的時候,我就認出來了。”柳湘蓮用巾子撣了撣袖口,“手頭一堆人等著分水,我總不能扔下一缸水來跟您敘舊。”

“那倒不用。只是這兒的人都怎麼叫你?西口那位趕車的說,住了這些年,連你姓什麼都沒問出來。”

“叫管酒的。有時也叫賬房,看誰欠了我的錢。”柳湘蓮說到這裡,朝井臺望了一眼,“您待會兒要是喊我,照他們的叫法來就成。”

商陸聽懂了,把到了嘴邊的名字咽回去。井臺那邊有人舉著陶壺衝這兒招手,問半缸水還留不留。柳湘蓮揚聲叫他給牲口照舊添上,等回過頭來,商陸已拾起他落在貨捆上的擋沙布,遞了過去。

“我怎麼記得,從前給你銀子讓你跑趟茶館,你連喝了幾碗茶都要記下來?”

“兩碗。第二碗是人家添的,沒收錢。”

林如海拍了拍手上的灰,問他:“這筆賬也記在這冊上了?”

“原來那本留在京裡了。”柳湘蓮把井邊的薄冊翻給他看,前頭都是米鹽酒錢,後頭還有幾頁空紙。“這本新的,一翻開就知道明兒缺什麼。至於京裡的事,我走以後,也沒人來這裡問過。”

商陸抬手替他把給風掀起來的紙頁壓回去。“巧了。我們一路過來,沒帶公文,連姓都沒在櫃上留。今兒來的是兩個要吃飯的客人,你給盛兩碗熱的就行。”

“瞧,隔這麼多年還記著。那就好辦了。今晚我和他借宿,飯錢、草料錢,都勞你照這裡的規矩收。”

柳湘蓮捏著那條布,沒立刻接話。井臺邊的腳伕已經打滿了頭一桶水,提著從三人身邊過,問灶上夠不夠燒飯。他點了下頭,讓人先淘米,才把布往門邊的橫木上一搭。

“借宿有賬,飯也有賬。”他推開最裡頭那間屋的門,把門後那張方桌拖到亮處,“還有一樣東西,我一直給您留著,誰來買都沒賣。”

商陸看他從櫃裡摸出兩隻粗瓷碗,一左一右擺好。櫃門還敞著,最裡邊有一隻封口發黑的罈子。柳湘蓮伸手托住壇底,才把它抱了出來。

“夫人,先容我把這一罈開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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