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紅樓二婚:黑心夫婦在線護短》第293章 柳湘蓮送上一杯濁酒,敬大恩人一杯(2)

作者:七森缺少情商·1天前

柳湘蓮朝門口看了看。“我這兒還得開門做生意,他敢來還,我就讓他再打兩缸。看他往後抬得動多少銀子。”

“那是你說的。”商陸把冊子翻過去,“你要也不肯拿,明早井臺還有兩缸,我讓他歇著,換你去。”

“夫人,您才住進來,連井臺怎麼用人都安排上了。”

“安排得動麼?這兒的工錢得從誰手裡過,你讓人家自己選。”

林如海正在給三個人找凳子,聽到這兒順手把矮凳推給了柳湘蓮。“坐下說。你要還非算利錢,我倒有個法子。請夫人把當年的工錢補給你,你再連本帶利還她。”

“你少在旁邊添賬。”商陸轉頭看了他一眼,“前幾年京裡的賬還沒算夠?”

“算夠了。今日只管坐著喝酒。”林如海把第三隻碗從櫃裡取出來,擱在自己跟前,“這隻沒缺口,我先挑了。你們慢慢爭。”

柳湘蓮看看多出來的那隻碗,終於拉過矮凳坐下。布包還在面前,他拎起來往袖子裡塞,塞到一半,又把桌上攤開的紙拈起來,照原來的摺痕一寸寸疊好。

“那時候我走到茶館門前,其實又折回去一趟。想問您,倘若我辦砸了,這銀子怎麼算。”

“怎麼沒來問?”

“我摸了一下錢,想著這話問出口,您大約就要換人了。”柳湘蓮把布包收好,“我在外頭兜了半圈,還是想去。真要辦砸,再回來挨您罵也成。”

商陸給他說笑了。她當年使喚人時心裡有底,哪會想到有人揣著兩塊銀子,沒走多遠就要往回折。她把自己面前的空碗往前送了一點,柳湘蓮手一抬,下意識去夠酒罈。壇肚上那道紅印剛才轉到裡頭,這一挪,又到了她眼前。

“你在這印底下添個日子吧。省得下回我們再來,你還說這酒只能看。”

柳湘蓮伸手蹭了蹭那道印子,蹭下一點紅屑來。“下回若還有酒,我另外封一罈。這隻罈子得騰出來,灶上問我要了好幾回,說拿來醃蘿蔔正合適。”

商陸拿指節在壇肚上敲了敲,聽見裡頭晃了一下。她把罈子往桌裡挪,想起外頭的人還等著借它醃菜,沒再伸手去碰那道印。

林如海挪凳子時碰了碰她的膝頭。商陸低頭看去,他順手把靠門那張凳子移到了自己這邊。方才進屋沒覺得,這會兒坐定了,門板一道縫裡直鑽風,吹得她搭在膝上的衣袖直往裡卷。

“你往裡坐,我把門掩上。”他說著起身,連她進屋時擱在門邊的馬鞭也一併拿過來了,“鞭子別擱門邊,踩著了你又要找。”

“都要吃飯了,我還能跑哪兒去?”商陸順勢往裡讓了讓,“你坐近點,一會兒端菜的人還得從那兒過。”

門才掩上,外頭就有人敲,問灶屋的水夠了,晚飯要不要添一碟鹹菜。柳湘蓮應了一聲,說有新醃的蘿蔔就切些來,少擱鹽。等腳步走遠,他低頭看了看桌上三隻碗。

“我記著您在京裡不愛喝勸來的酒。您要只嘗一口,我就倒一口。”

“那就一口。我今兒走了大半日,肚裡還等著你那碗熱飯。”

他這才抬起壇口。酒落進碗裡,有點渾,幾粒碎米浮在邊上,轉了一圈才停住。商陸瞧見他兩隻手都託在碗底,眼看人要站直了,便伸手壓了一下他的胳膊。

“坐著敬。桌腿剛墊好,你一會兒起來一會兒坐,我怕它又晃。”

柳湘蓮看了眼桌腳,坐了回去。他端著碗,一時沒往前遞。商陸等著他,林如海把桌上的燈往中間移了移,留出讓他放胳膊的地方。

“夫人,當年您叫我辦事,沒問我有幾分本事,也沒叫我先把來路交代明白。”柳湘蓮說得慢,眼睛看著碗沿,“如今這邊有人來問路,有人來討水,我也先聽人把話說完。您今日肯叫我照規矩收飯錢,我心裡比收著銀子踏實。”

“那可說準了。蘿蔔添上來,也得記在賬上。”

柳湘蓮笑出了聲。他手上的碗這才遞到她跟前,碗底沒磕桌子,酒也一滴沒灑。

“飯錢歸飯錢。這一杯,敬我的大恩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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