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紅樓二婚:黑心夫婦在線護短》第294章 塵世間的恩怨情仇,終究化作一杯美酒(1)

作者:七森缺少情商·15小時前

柳湘蓮伸手去接空碗,指尖碰到碗沿,又停住了。商陸的酒還端在手裡,壇口敞著,兩人中間就隔著那張剛墊穩的方桌。

“您要敬的是誰?”

“屋裡統共三個人。他那隻碗挑好了,我推的是你這隻。”

“那我得先還您一樣東西。”柳湘蓮把手收回去,摸出一塊銅牌,放在桌上,“銀子您說是工錢,這東西我總不能也賴著。”

銅牌比商陸記得的薄,穿繩的洞磨得發亮,上頭那根舊繩早沒了。她用空著的手把銅牌翻過來,背面有個半深不淺的柳字,是他進林家商量事情時用的。守門的人見這個字,便知道來的是誰。

“你帶它走了這麼遠?”

“出城那天就想還。後來想著,那樁差事沒辦完,光還一塊牌子有什麼用。揣著揣著,就帶到了這兒。”

外頭有人端飯,林如海起身去接,順手把門掩上。兩碗熱飯落在桌上,鹹蘿蔔單擱一碟,中間還留著銅牌的位置。商陸把酒碗放下,撿起筷子分給兩人一雙。

“哪樁差事?你先說,飯涼了我可要吃。”

“我出京前,您讓我去問幾個舊夥計往哪兒安頓。我一處處去見了,最後回給您的紙上,只寫人已經散了,問不出落腳的地方。”柳湘蓮看著銅牌,“他們幾個的去處,我心裡都有數。”

“你不想給我?”

“他們也替旁人跑過腿。舊主家要問話,這邊也有人要我給個交代。”他抬頭看了商陸一眼,“有一戶剛把孩子接到身邊。我若把門牌寫出來,下回敲門的就未必是我了。”

商陸這才拿穩筷子。她還記得那張紙送進來時,字寫得比平日大,底下空了半張。她回了個好字,託人帶去。再往後問,來送紙的人只說柳湘蓮把住處退了,誰也找不著他。

她把酒碗推到一旁。柳湘蓮的話說到一半時,門外有腳步經過,他頓了一下,等那人從窗前走遠才往下說。商陸想起他在井臺上跟客商爭那半缸水,隔著老遠都聽得清,如今同桌說話,反倒得分神聽門外。

“當時有來找你的人麼?”

“有個舊相識,懸了賞錢,要找其中一個。我見他找不到,原以為就能放心走了。”柳湘蓮稍稍停了一下,“出城那天,車把式問我要不要留個捎信的地方。我想了想,連自己的也沒敢留。”

“如今你想把那幾處門牌補給我?”

“我若要補,在京裡就補了。”柳湘蓮把銅牌往她手邊送了送,“我只想同您說清楚。當時那句問不出來,是我說的假話。您手底下的人找上門來,我也只會這麼答。”

林如海把鹹蘿蔔碟子轉了一下。商陸知道他聽得明白,他卻沒有插嘴,只把她那碗飯推近了些,省得她一伸筷子先碰到酒碗。

“我託人帶給你的那個好字,你見著沒有?”她問。

“見著了。就一個字,封皮也沒有。我以為您在等我什麼時候想通,親自回去補上。”

“那字底下,我蓋章了麼?”

“蓋了。您的私印。就是因為印都蓋了,我才知道您罰不罰我,也由您說了算。”

商陸抬眼看他。她原想著這話一提,他就能明白,誰知他這些年把那張紙留下來,竟是當作一張等著填罰的單子。她把筷子放下,掌心伸到他面前。

“拿來我看看。你肯定還留著。”

柳湘蓮猶豫一下,從貼身的小袋裡取出一片舊紙。商陸把它翻過來,果然就是那個好字,紅印邊緣還沾著一點當年按歪了的印泥。緊挨著紅印,有個細小的圓洞,紙薄,輕輕一扯就能豁開。

“這個洞呢?你當我用來掛賬的?”

“我以為跑腿的人扎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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