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紅樓二婚:黑心夫婦在線護短》第291章 林如海笑得合不攏嘴,這就是最好的晚年生活(2)

作者:七森缺少情商·2天前

商陸沒有應聲。昨天在坡頂,他拿馬鞭指過西邊,說等馬喝飽了水,往那個方向走一走。她那會兒還跟他爭,說西邊越往前越禿,連燒火的柴都要自己背。兩個人為這事說了半路,如今一封信又要把馬頭掉回去。

“你惦記的那個大漠,還去麼?”

“去。信寄了再折回來,也就多走一程。”

“東邊那條路你都走過了。再走一遍,有什麼看頭?”商陸把信往手心裡一拍,“要是等兩天再寄,你那兩碗湯會涼麼?”

“湯涼不了。我是想著今日碰上車,捎過去省事。”

商陸順著車輪看去,泥地上有幾道新印子,從水邊往西拐。趕車人車上的羊毛綁得結實,車轅底下還吊著兩隻空水囊。他飲過牲口,自己擰開水壺只喝了一口,倒先把那兩隻空囊解下來灌滿了。車上連趕路吃的幹餅也裹在布包裡,單掛在車轅邊,伸手便能摸到。商陸方才只當他要往近處去,見他備了這些東西,才留意到羊毛包上系的木籤,同一車貨竟有好幾家的記號。

她等他紮好口,才走過去問:“您這車往哪兒去?西邊還有地方交貨?”

“西口有處貨棧,太陽落山前能到。幾家的羊毛都在那裡過秤,湊齊了一起往東送。我聽你只問寄信,就沒提那條沙路。只為一封信,犯不上往裡繞。”

“我們原就想往西。您剛說羊毛往東送,車上可肯替人捎封信?”

“貨棧櫃上就收。你們信上寫好了地方,交幾個錢就成。”趕車人掂了掂水囊,“頭一回走西口吧?跟著我的車,到了岔路我指給你們看。”

商陸回頭望向林如海,見他已經把放在石頭上的硯臺收了,便把信遞過去,讓他夾進自己的鞍袋。林如海把鞍袋繫緊,拍了拍那個結。

“這下你可得陪我往西了。我方才連怎麼跟你說東邊還有家好吃的麵館,都想好了。”

“麵館記著,回來再吃。等進了沙地,你可別說想折回去替歲歲看木牌。”

“我都把選磚的差事讓出去了。”林如海牽著馬走到她身邊,“改日若真回了京,我就去東市坐一回。過午才到,挑靠門的桌,看她肯不肯讓我佔一張凳子。”

商陸聽見他說過午才到,偏頭看了他一眼。從前在京城,林如海休沐也常起得比她早,有時她端著早飯找到書房,人已經看完半摞東西。今兒倒曉得挑個時辰去閨女鋪子坐坐,還肯把筆墨收起來,等一封信慢慢走。

“你以前連在家裡坐一頓飯都難。如今挑桌子挑得這麼細?”

“以前總想著快些吃完,外頭有人等我。今日倒好,等我回話的那個,巴不得我遲幾天。”林如海說著又笑起來,手往鞍袋上一按,“夫人,你聽過誰告狀還給自己定個期限的?”

“你方才已經笑過一回了。”

“方才在讀他的信。這回我是在想,等咱們走到想回去的時候,歲歲說不準真能騰出一頓熱飯來。黛玉願意帶孩子出來,咱就多添一張凳子。”

商陸踩住馬鐙,還沒往上使力,林如海已替她扶穩了鞍。她坐上去,見他扶完便去夠自己的韁繩,才想起馬鞭還在石頭邊。她彎腰去看,林如海已經把兩根鞭子都撿了起來,照舊把她用慣的那根遞到她右手邊。商陸接過來,在掌心掂了一下,忍不住喊他一聲。

“林如海,往後就這麼過,你還坐得住麼?”

“坐得住。”他翻身上馬,嘴邊那點笑還在,“有信便看信,想走便騎馬。你若問我這把年紀還求什麼,我就求明兒起身,還是這樣的日子。”

趕車人已經走出去一小段,聽見兩匹馬跟上來,便放慢了些。到了岔路,他抬手叫兩人勒馬,拿鞭梢指了指西邊露出一線黃沙的地方。車轍到這兒淺了。

“那頭就是西口。你們若還想往大漠裡走,到了貨棧先去找管酒的那個人。旁人只送貨到西口,只有他肯領人往裡去。”

商陸順著鞭梢望過去。“那人怎麼稱呼?”

趕車人把鞭子往膝頭一擱。“問也白問。他在那兒住了這些年,從來沒告訴過人他姓什麼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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