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全把聲音放軟了一點，語速也慢了下來。
“你記不記得上次旺角那單事？烏鴉帶你們去踩場，結果警察一到，他第一個上車溜了，留下你們這幫小弟在那兒被人抓。”
“那次是……”
光頭開了個口，又閉上了。
“那次是什麼？”阿全問。
光頭沒答。
阿全嘆了口氣。
“光頭，我跟你說句實話，烏鴉現在已經是過街老鼠，你知不知道東星那幫老大說什麼？他們說，烏鴉不死，東星一天都別想安寧。”
“你不用現在回答我，你回去想想，慢慢想，想清楚再找我。”
“不過我提醒你一句，這次可不是玩玩而已，東星上上下下已經忍了烏鴉很久，你如果跟著烏鴉，到最後就是跟他一起死，你母親跟妹妹還等你回家吃飯呢。”
光頭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我今天跟你說這些，不是要嚇你，你老大做過什麼，你比我清楚，他沒有人性的。”
“全叔。”
光頭終於開口了。
“你到底想我做什麼？”
“我不想你做什麼，我就想你考慮清楚，你現在跟著的這個人，值不值得讓你連母親和妹妹都搭進去。
光頭的拳頭握緊了。
”全叔，你別搞我家裡人。“
”這就要看你怎麼選了。“
阿全看著他，看了一會兒，把身子往後靠了靠。
”我不逼你，你回去想想。“
”你是個忠心的人，我很欣賞你，但忠心這東西，要看對誰，你覺得烏鴉關鍵時刻會不會先把你拉出來替他擋刀？“
光頭的表情凝重，隨後什麼都沒說，起身走了。
阿全坐在卡座裡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面。
光頭出來之後，在摩托車上坐了很久。
頭盔擱著，沒戴。
他從口袋裡摸出煙盒，抖出一支叼在嘴上，打火機撥了好幾下才點著。
他吸了一口，煙霧被風吹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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