烏鴉帶了七八個人，開了兩輛車，晚上十點多到了深水埗。
那個場子是一間麻將館，開在一棟舊唐樓的地下。
烏鴉走在最前面，一腳踹開門，裡面的麻將聲稀里嘩啦響著，四五桌人正打得熱鬧。
靠牆那桌坐著一個穿花襯衫的胖子，是堂主的小舅子，平時在這兒看場。
胖子看見烏鴉進來，臉色當場就變了。
他站起來想說什麼，烏鴉已經走到他面前了，抬手就是一拳，打得胖子往後踉蹌了兩步，撞翻了一張麻將桌，麻將牌嘩啦啦落了一地。
“你大哥呢？”
胖子捂著半邊臉，嘴角已經出血了，哆哆嗦嗦地說。
“烏……烏鴉哥，我大哥今天沒來……”
“沒來？”
烏鴉歪了歪頭，笑了一聲。
他伸手從後腰摸出槍來，往桌面上一拍，槍身砸在麻將桌上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打電話給他，叫他馬上過來。”
胖子抖著手掏出手機，撥了號碼，說了兩句，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，胖子把手機遞給烏鴉。
烏鴉接過來，聽了一耳朵，那頭的聲音顫顫巍巍的。
“烏鴉哥有話好說。”
烏鴉笑了一聲。
“我沒什麼耐心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說馬上到。
烏鴉把手機扔回給胖子，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，兩條腿往桌上一架，等著。
那個堂主大概二十分鐘到的，來得挺快，進門的時候臉上還掛著笑，手裡提著兩瓶酒，想打圓場。
烏鴉沒給他打圓場的機會，站起來，走過去，一句話沒說，直接一腳踹在他肚子上。
踹得那人往後飛出去，後背撞在門框上，酒瓶子碎在地上，酒液混著血一起淌。
烏鴉蹲下來，拽著那個堂主的頭髮把他腦袋拎起來，湊近了看他那張疼得扭曲的臉。
“你最近跟白頭翁走的很近啊。”
那個堂主嘴巴里冒著血沫子，含含糊糊地說。
“沒……沒有啊烏鴉哥……”
“沒有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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