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拿槍頂著我的頭，你怕什麼？”
烏鴉腦袋還歪了歪，太陽穴往槍口上頂了一下，頂得光頭的手猛地往回縮了半寸。
“烏鴉哥……”
光頭嗓音啞得厲害。
“烏鴉哥，我……”
光頭咬著牙，眼眶發紅，那隻握槍的手抖得更厲害了，他不得不把另一隻手也搭上來，兩隻手一起握住槍把，才勉強把槍口穩住。
“烏鴉哥，對不起。”
烏鴉笑了一聲。
“對不起？你拿槍指著我腦袋跟我說對不起？你他媽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啊？”
“我真的不想的。”
光頭的聲音越來越低，越來越啞。
“烏鴉哥，我跟了你這麼多年，我真的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反你的……”
“那你現在在幹什麼？在給我按摩啊？”
光頭被這句話噎住了。
巨大的愧疚如同潮水般將他整個人淹沒，他握著槍的手幾度鬆了又緊，不敢抬頭去看烏鴉的眼睛。
“烏鴉哥，對不起，我真的不想的。”
積攢了許久的情緒再也繃不住了，光頭的聲音帶著哽咽，鼻音重得厲害，每一個字都透著身不由己的無奈。
“我沒辦法，我真的沒有選擇。”
“是白頭翁……他派人去觀塘，他用我家人威脅我，他說……他說如果我不幫他，他就……”
光頭說到這裡停住了。
“他就什麼？他就殺你媽？殺你妹妹？”
“烏鴉哥，我真的把你當大哥，你叫我去死我都會去，但是我真的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我媽……我妹妹也還沒嫁人，我……我沒得選。”
烏鴉歪了歪頭，看著他。
“所以你選白頭翁。”
“我沒選白頭翁！我……我只想我媽和我妹妹平平安安，白頭翁說，只要我幫他，他就不會搞我家裡人，我……”
“烏鴉哥我真的我沒得選！我不想背叛你的，我對不起你。”
光頭不是貪錢，也不是想攀附白頭翁的勢力，從頭到尾，都是被家人的性命所要挾。
可哪怕理由萬般無奈，背叛就是背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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