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咬著牙，用力一剪。
【咔。】
只剩下的一截連著頭，只露出短短一小段。
但是就剪的那一下，扯著肌肉！太疼了！
張雁喬的身體猛地一繃，喉嚨裡發出一聲悶哼，但他死死握著根部，沒讓箭頭在肉裡挪動半分。
額頭上的汗一下子全冒出來。
張雁喬喘著氣緩了好一會兒，【我是動不了，你去把鍋、過濾好的水、乾柴，都搬下來吧。只能就地手術了。】
蘇航站起來，幾下就上了平臺。
他把庇護所裡的鍋、陶缸裡的水、乾柴、火把，一股腦兒全部收進揹包，又快速爬下來，前後不到幾分鐘。
他在空地上生起一堆火，把鍋架上，水倒進去，又按張雁喬的指示把手術刀片、鑷子、縫合針丟進滾水裡煮。
張雁喬背靠崖壁，不知從哪兒摸出一根木棍，準備用來咬在嘴裡。
蘇航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，手卻在抖。
【…… 你怕什麼，】張雁喬輕笑道，【又不是割你。】
蘇航扯了扯嘴角，沒笑出來。
水開了，他用鑷子把它們撈出來，擺在乾淨的手術鐵盤上。
【行了，來吧，速戰速決，用碘伏幫我沖洗傷口，多衝點。】
蘇航拿起碘伏，倒在傷口周圍，褐色液體混著血，順著胸口往下淌。張雁喬的肌肉抽了一下，咬住木棍。
【沒事兒的，你放輕鬆，我能忍住，哥。】張雁喬眯著眼睛笑著看著蘇航，【順著傷口，往兩邊切，把箭頭露出來。…… 別切深，看見箭頭就停。】
蘇航拿起刀片，手懸在半空，抖得厲害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一刀下去。
張雁喬渾身猛地一繃，咬著木棍，喉嚨裡一聲悶哼，眼淚不自覺地往外湧。
皮肉切開，血滲出來，蘇航用紗布按住擦了擦。
【沒事兒 …… 再切一點，】張雁喬喘著氣。
蘇航又切了一刀，傷口擴大，他看見皮肉深處一點金屬的寒光，箭鏃嵌在肉裡。
【看見了。】蘇航聲音發緊。
【好，沒問題的，你做得很好，把它夾出來。】
蘇航拿起鑷子，伸進傷口，夾住那點金屬。
【…… 順著它的方向，】張雁喬閉著眼，聲音抖得厲害，【慢慢來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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