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獻出糧草戰馬,是存著破財消災,外加討好主子的念頭,壓根沒指望能撈回本兒。
誰能想到,文安侯不僅幫他們追回貨物,現在連他們孝敬的物資,都折成貨物的配額還回來!
那三杯醉和精鹽運出去,可是整整十倍的暴利啊!
張家族長激動得鬍子亂顫,抱拳一揖到底,高喊。
“侯爺如此體恤我等,張某要是再有私心,那可真是豬狗不如,天打雷劈了!”
站在顧凡身側的葉驚凰,看著自家夫君,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手段,
美眸中異彩連連,嘴角噙著一抹驕傲的淺笑,上前一步,握住顧凡的手,滿心滿眼只有顧凡。
“夫君仁厚待人,難怪諸位家主心服口服,妾身在旁邊瞧著,心裡都佩服得緊呢!”
顧凡捏了捏阿煙微涼的小手,隨即收斂臉上的笑意,冷冽的目光投向大堂外。
“既然咱們自家的賬算清楚了,就該算算外頭的賬了。”
顧凡走回主位坐定,衝門外的黑甲軍吩咐起來。
“來人啊,把周平從潼關送來的,秦王府貴客請進來,也好讓在場的家主親眼瞧一瞧!”
“看一看手握五萬大軍的秦王趙景,是怎麼向西北王府,低頭賠罪的!”
話音落下,兩名魁梧的黑甲軍,押著一個人跨過門檻。
三十六位家主扭頭望去,看清來人模樣的瞬間,所有人都倒吸涼氣!
只見進來的那個文士披頭散髮,髮髻亂糟糟垂在臉側,身上的青色長衫,成了布條子。
這副狼狽不堪的樣子,哪還有秦王府首席幕僚的威風?
來到堂中,黑甲軍大手一按,陳松雙膝一軟,跪在地上。
他剛一低頭,正好瞅見不遠處,趙黑虎死不瞑目的腦袋,嚇得亡魂皆冒,渾身膽顫!
再往兩邊一看,周圍站滿冷麵甲士,森冷殺氣撲面而來。
陳松褲襠發涼,也顧不上什麼讀書人的體面,在地上磕得‘砰砰’響,帶著哭腔求饒。
“罪人陳松,叩見文安侯,叩見西北王,求侯爺與王爺高抬貴手,饒小人一命啊!”
陳松涕淚橫流,額頭磕出血印子,哆哆嗦嗦把說辭又喊了一遍。
“華陰窄谷截殺商隊一事,全是惡賊趙黑虎,揹著我家秦王殿下私自行事,殿下對此絕不知情啊!”
“如今趙黑虎已明正典刑,五十萬兩銀貨,分文不少全數奉還,殿下特意從府庫拿出十萬兩賠禮謝罪!”
“還請侯爺看在我家殿下,誠心悔過的份上,大人不記小人過,兩家就此罷兵言和!”
聽著陳松搖尾乞憐的哭求,堂下的張家族長和王氏家主等人對視了一眼,湧起難以言喻的暢快與震撼!
想當初他們去長安跑買賣,連秦王府的側門都摸不著,見到這位陳先生,更是得點頭哈腰當孫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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