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錚臉色微變,急忙跪地:“參見陛下。”
晏承瀾神色冷若寒鐵,凜然的視線掃過一地的斷壁殘垣,他艱難地出聲:“貴妃呢?”
“卑職有罪,貴妃...貴妃不見了...”
“不見了?”晏承瀾緩緩咀嚼著這三個字,僵硬地挪著步子走到他身前,“朕出宮前便下令,守好濯櫻閣,你如今告訴朕,人不見了。”
陸錚吞了吞唾液:“卑職已經查到,濯櫻閣走水不久,就有兩個宮女拿著貴妃的令牌出宮,侍衛交代她們說貴妃受了驚嚇,要去城防司傳話給陛下...”
晏承瀾呼吸逐漸急促,垂在身側的手猛地用力,死死攥著扳指。
沈姝菀是自己逃走的。
她不想留在宮中,也不想要他了。
男人面色愈發灰白,那雙清潤的眸子被怒火和陰戾充斥著,蕭瑟的夜幕籠著他,晏承瀾閉了閉眼:“去找。”
他厲聲喝道:“傳朕旨意,即刻封鎖城門,任何人不得進出。”
她處心積慮走到他身邊,謊騙了他這麼多事情,憑什麼說不騙就不騙了?
是她口口聲聲說傾慕於他,也是她答應了留在他身邊,她敢出爾反爾,他非得打斷她的雙腿,讓她這輩子都別想離開自己半步。
晏承瀾心口一陣陣鈍痛,他轉身要朝外走去,卻在這時,一股劇烈的疼痛撕扯著他的腦袋。
疼痛驅使著他停下腳步,一步都邁不出去。
彷彿有什麼東西在阻止他去尋找沈姝菀。
晏承瀾頭疼欲裂,月色半斜,照著他蒼白得毫無血色的臉。
“陛下,您怎麼了?”
李守元和陸錚都被他突然煞白的臉色嚇了一跳,李守元伸手去扶,卻被晏承瀾拂開了。
他強硬地對抗著身體的疼痛,強撐著站在原地。
沈姝菀是他的妻,上天入地他都要把她找回來,不論是誰都別想阻攔他。
晏承瀾不管不顧地想要邁開步子,可下一瞬,他身形踉蹌了一下,忽地單膝摔跪在地上,一口鮮血吐了出來。
“陛下!”
李守元大驚失色:“快!快傳太醫!”
晏承瀾手撐在青石板上,火後的灰塵和汙漬弄髒了他的衣衫和手臂,他從沒有這般狼狽。
痛感如潮水,徹底將他淹沒,他彷彿溺水的人般被深淵吞噬,不論怎麼掙扎都不得其所,只能眼睜睜看著水面上那輪明月離他越來越遠。
不能這樣。
晏承瀾死死咬著牙,腦海中不斷回想著和沈姝菀的點點滴滴。
她虛榮嬌縱,得了勢就目中無人,她謊話連篇,愚蠢跋扈,和溫柔賢淑這樣的詞相差甚遠,甚至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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