裡面沒有貴重物品。
只有六本圖畫冊。
它們被一塊褪色的兒童床單包著，封面全被昨夜的熱氣燻焦，原本的圖案和姓名已經無法辨認。
六本冊子尺寸相同，書脊卻用不同顏色的線重新縫過。
紅、黃、藍、綠、白、黑。
林夭夭蹲下看了片刻，“像是六個孩子的。”
秦湛用鑷子夾起床單一角。
下面壓著半張泛黃紙片，只露出幾行表格邊框。紙邊被高溫烤脆，稍一受力便會碎裂。
“別直接拿。”
他讓物業找來硬質託板，把紙片連同底下灰燼一起平移出來。
表格頂部只剩後半截字樣。
“……寄養登記表。”
落款日期距今整整二十年。
姓名欄被燒掉大半，只能看見一個模糊的“女”字。原住址、監護人和接收家庭資訊都殘缺不全，右上角原本應該貼照片的位置，只剩一圈焦黃膠痕。
林夭夭的視線落回圖畫冊。
第一本用紅線縫過。
她戴好手套，徵得物業同意後，從邊緣輕輕托起封面。焦脆紙屑落在防護布上，露出裡面顏色鮮豔的兒童畫。
畫上有一棟兩層小樓。
門前站著三個人，兩個大人牽著一個扎雙辮的小女孩。太陽畫在紙張右上角，塗得很大，每個人臉上都畫著彎彎笑臉。
“看著很正常。”物業人員小聲說。
林夭夭沒有回答。
她翻到第二頁。
還是那棟房子，男人的臉被黑色蠟筆塗掉了。
第三頁，女人站在門口，小女孩被關在窗內。
第四頁，整張紙只畫了一張床。床下露出兩條細細的腿，旁邊寫著歪斜的三個字。
別出聲。
林夭夭指腹剛碰到那行字，耳邊忽然響起急促的喘息。
太近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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