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師父，我說的是不治的情況，若能找到對症的藥，師孃還有救。”
二月紅抬起頭，眼睛通紅地看著她。
“什麼藥，你說，不管多貴多難找，我都去弄回來。”
“鹿活草。”
沈清歡把這三個字說出口時，腦子裡已經開始過一遍她記得的所有線索。
北平，新月飯店，拍賣會，還有那個跟張啟山有婚約的尹新月。
二月紅聽見這個名字，先是一愣，隨後猛地推開她，轉身就要往外走。
“我現在就去找，長沙所有的藥鋪我全問一遍，問不到就去問齊鐵嘴，他認識的人多，肯定知道哪裡能弄到。”
沈清歡拉住他的袖子，把人拖回來。
“師父，鹿活草不是街面上能買到的東西，你這樣滿城找，只會打草驚蛇，我已經有線索了，你先穩住。”
二月紅站在原地，胸口起伏得很快，手掌攥成拳頭，指甲掐進掌心裡都沒察覺。
“什麼線索，你快說。”
“北平有一場拍賣會，鹿活草會出現在那裡，但具體日期我還要再查，這幾日你先用我開的方子替師孃穩住病情，別讓她再暈倒。”
沈清歡說完，從藥箱裡取出一張早就準備好的藥方，上面寫著十幾味藥，每一味的劑量都精確到了克。
二月紅接過藥方，手指在紙邊抖得連字都看不清。
“這方子能管用多久。”
“半個月到一個月，但只能穩住，不能根治，鹿活草必須儘快弄到手。”
她說這話時，陳皮已經從門外進來，手裡端著一碗剛煎好的醒神湯，碗邊還冒著熱氣。
“佛爺那邊我已經讓副官送了信，北平的事他能幫上忙，你別急，先把這碗湯餵給師孃。”
陳皮把湯遞給二月紅，又看了一眼床上還沒醒過來的丫頭，轉身走到沈清歡身邊，手指扣住她的手腕往外帶。
“你跟我出來，有話要說。”
兩人走到廊下，陳皮才鬆開她的手腕，掌心按在她肩膀上，把人摁到柱子旁邊。
“鹿活草的事你早就知道了，對不對，不然你不會提前準備好藥方，連北平那邊的線索都查清楚了。”
沈清歡沒有否認，只把手腕上被他扣出的紅痕往袖口裡藏了藏。
“我是早就查過，但不確定師孃的病會不會這麼快發作，今日暈倒來得太突然，我也沒料到。”
陳皮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，手指從她肩頭移到臉側，拇指按在她眼下那片青黑上面。
“你昨晚沒睡，是不是一直在翻那些醫書，手上的墨跡還沒洗乾淨，別以為我看不出來。”
沈清歡把臉偏開，他的手掌便落了空，最後搭在她身後的柱子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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