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皮說著,從旁邊取了條溼帕子,走到她面前,手掌扣住她的後頸,把人往自己這邊帶了帶,另一隻手拿帕子按上她的眼睛。
“你別亂動,帕子是溫的,敷一會兒能消腫。”
沈清歡被他按住動彈不得,只能任由他把帕子貼在眼皮上,掌心的溫度隔著布料傳過來,她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。
“阿皮,你手上的傷還沒好,別總用這隻手使勁,萬一又扯開了,我還得重新給你上藥。”
“我記著,你也記著自己說的話,別為了師孃把自己熬倒了。”
陳皮把帕子拿開,指腹在她眼下按了按,確認腫脹消了些才鬆手。
藥汁煎好以後,沈清歡用細紗布過濾兩遍,把藥渣全部濾掉,只留下澄清的藥汁,倒進碗裡時,顏色是淺褐色,聞著有股淡淡的甘草甜味。
她端著藥碗去了內室,丫頭正靠在床頭,看見她進來,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清歡,你熬的藥聞著比孟郎中開的那些好聞多了,是不是放了甜的東西。”
“放了甘草,能壓住苦味,師孃您趁熱喝,涼了就不好喝了。”
沈清歡把藥碗遞過去,丫頭接過來喝了一口,眉頭皺了一下,但沒有像以往那樣難以下嚥,一口氣把整碗藥都喝完了。
“這藥確實比之前的好喝,清歡,你這手藝比外面那些郎中強多了。”
沈清歡接過空碗,手指在碗沿摩了一圈,看著丫頭的臉色,心裡那塊石頭落下去一半。
接下來的幾天,沈清歡每天早晚都會煎藥,親自送到丫頭房裡,看著她喝完才離開。
第三天的時候,丫頭的氣色明顯好轉,唇色從蒼白變成淡粉,臉頰也多了些血色,夜裡咳嗽的次數從五六次減少到兩三次。
第五天,丫頭已經能下床走動,在院裡坐了半個時辰,還讓丫鬟搬了針線筐出來,說要給二月紅補幾件衣裳。
二月紅站在廊下看著她,手裡那把斷扇握得很緊,扇骨在掌心勒出一道紅痕。
沈清歡走到他身邊,壓低聲音說了句話。
“師父,藥方有效,師孃的病暫時穩住了,但這只是權宜之計,鹿活草必須儘快弄到手。”
二月紅轉過頭看她,眼睛裡全是血絲,聲音啞得像是從喉嚨底下擠出來的。
“清歡,我知道你盡力了,剩下的事交給我,你好好歇著。”
沈清歡聽出他話裡的意思,心裡一緊,手指攥住他的袖口。
“師父,您想做什麼,別瞞著我。”
二月紅沒有回答,只把袖子從她手裡抽出來,轉身回了房。
當天夜裡,沈清歡翻來覆去睡不著,腦子裡全是二月紅那句“剩下的事交給我”,這話聽著不對勁,像是要去做什麼危險的事。
第二天一早,她剛走出房門,就看見陳皮站在院門口,臉色不太好。
“佛爺派人來了,說師父昨晚去找過他,問礦山古墓深處還有沒有別的通道。”
沈清歡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,她抓住陳皮的手臂,指甲都掐進他衣料裡。
”。墓下想他父師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