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這麼晚才回來,我還以為你在八爺那裡出了事。”
“沒出事,只是被裘德考的人跟了一路,我繞了幾圈才甩掉。”
沈清歡說著,把裁縫鋪的取貨單遞給他。
“三天後去取衣裳,我到時候可能走不開,你幫我去一趟。”
陳皮接過取貨單,目光在上面停了一下。
“你做男式長衫做什麼,還特意要求寬鬆的。”
“到了北平可能要用,有些場合女人不方便進去,我得準備兩手。”
沈清歡說完便往裡走,陳皮跟在她身後,燈籠的光晃在地上,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“你打算扮成男人混進拍賣會,這主意誰給你出的。”
“我自己想的,新月飯店那種地方規矩多,萬一邀請函弄不到,我總得有個備用方案。”
沈清歡走到房門口,轉身看著他。
“你別擔心,我有分寸,不會亂來。”
“我就是怕你有分寸才擔心,你每次說有分寸,最後都能搞出點事來。”
陳皮把燈籠掛在廊簷下,手指在她肩膀上按了按。
“答應我,到了北平以後,別單獨行動,有什麼事先跟我商量。”
“知道了,你別總把我當小孩,我又不是第一次出遠門。”
沈清歡說著推開房門,剛要進去,又被陳皮拉住。
“還有一件事,佛爺那邊我也打過招呼了,他說如果需要去北平,可以給我們安排個身份,到時候以古董鑑定的名義進新月飯店,這樣比你扮成男人混進去安全。”
“佛爺願意幫忙最好,身份的事就麻煩他了,不過男式長衫還是要做,多個準備總沒錯。”
沈清歡說完便進了房,關門前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也早點睡,別總熬夜盯著師父,紅府那麼多人,輪得到你一個人守著。”
門關上以後,陳皮站在廊下看著那扇門,手指摸到腰間的鉤鏈,最後轉身走了。
房裡,沈清歡坐在桌前,把那封寄往北平的信又在腦子裡過了一遍,信裡她沒有直接提鹿活草,只說紅府有意向北平古董市場拓展業務,想借新月飯店的渠道牽個線,順便打聽一些稀罕物的訊息。
尹新月是個聰明人,看到信就會明白她的意思。
沈清歡把燈吹滅,躺在床上,腦子裡卻停不下來,全是這幾天要準備的事。
藥方要再調整一次,確保她離開這段時間丫頭的病不會反覆。
北平那邊的身份要落實,不能露出破綻。
裘德考的人要甩掉,不能讓他知道她去北平的真正目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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