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海市高新科技園，龍騰大廈地下三層指揮中心。
排風扇低聲轟鳴著，冷風順著鋁合金出風口往外吹。
林沐雪面前的特製軍用鍵盤鍵盤都快被敲冒煙了。
她雙手猛地停下，十根塗著透明指甲油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指尖微微顫抖。
大螢幕上的結算進度條終於走到百分之百，綠色的數字像瀑布一樣瘋狂滾動。
“結、結算完了……”
林沐雪嚥了口唾沫，嗓音乾澀劈叉，像吞了把粗砂紙。
她推了推鼻樑上滑落的金絲眼鏡，眼圈周圍那一圈濃重的烏青都擋不住眼底駭人的狂熱。
高啟強本來癱在真皮沙發裡打盹。
他那件定製西裝早就揉成了鹹菜乾，領帶扔在地毯上。
聽到動靜，他像詐屍一樣彈起來，一腳踩在領帶上，差點摔個狗吃屎。
“多少？林總，多少了？到底爆了洋人多少金幣！”
他撲到控制檯前，粗糙的大手按著不鏽鋼檯面，骨節發白，眼珠子快瞪出眼眶了。
林沐雪沒說話，只是顫抖著手點開彙總文件。
螢幕中央，彈出一個刺眼的數字。
312,000,000,000。
“三……三千一百二十億！”
胖子劉不知道從哪個角落鑽出來，肥胖的身子擠在兩人中間。
他雙手抱著光禿禿的腦袋，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鴨蛋，哈喇子順著嘴角往下滴也顧不上擦。
“美、美金！不是人民幣！是美金啊！”
胖子劉一屁股癱坐在防靜電地板上，震得地面“咚”的一聲悶響。
他一邊抹眼淚一邊捶地，又哭又笑。
“我的媽呀……這筆錢，能把咱們漢東省的省會京州，裡裡外外買上三遍還有富餘！”
高啟強覺得一陣頭暈目眩，耳邊像是有一百隻銅鑼在同時敲打。
他喘著粗氣，解開襯衫領口剩下的兩顆釦子。
“三千億……這幫華爾街的老毛子，這回是真把底褲都當給咱們了。”
他轉過頭，看著一直坐在陰影裡的趙瑞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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