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海市高新區，龍騰大廈一百層董事長辦公室。
落地窗外大雪紛飛，屋裡卻溫暖如春，地暖烘得人手腳發熱。
趙瑞龍穿著一件寬鬆的純棉白T恤，腳上趿拉著一雙黑底布拖鞋。
他手裡捏著一把小剪刀，正慢條斯理地修剪著桌上一盆日本羅漢松的枯枝。
“咔嚓、咔嚓。”
乾枯的針葉掉在地毯上，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松脂味兒。
林沐雪踩著高跟鞋快步走進來，手裡抱著一摞厚厚的檔案。
她今天換了副銀邊眼鏡，眼圈周圍的烏青淡了不少，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。
“老闆，併購案全部落錘了。”
她把檔案“啪”地放在紫檀木大辦公桌上。
紙頁摩擦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“南非的那三座稀土礦、澳洲的兩個深水港口，還有……”
林沐雪翻開最上面那份英文合同，指腹在紅色的印章上敲了敲。
“歐洲五家握著光學鏡片和特種化學氣體底層專利的公司，全資控股。”
高啟強正蹲在牆角的真皮沙發旁，拿個雞毛撣子撣灰。
西裝外套早扔了，領帶塞在兜裡。
聽到這話，他猛地直起腰，雞毛撣子在半空劃了半個圈。
“我的老天爺！林總，咱們這三千億美金，就這麼全花光了？”
高啟強嚥了口乾沫，搓著手走過來。
“這買的都是些啥啊？礦山和港口？咱們不是搞高科技的嗎？怎麼改行當包工頭了？”
趙瑞龍放下剪刀，刀尖磕在花盆邊緣，發出一聲輕響。
他扯過一張溼紙巾，擦掉指尖沾上的松油。
“老高啊，你還是隻盯著眼前那點螢幕和鍵盤。”
他把紙團扔進廢紙簍裡，走到桌前，翻了翻那些合同。
“搞科技，別人卡你脖子，卡的是什麼？是源頭材料，是運輸渠道，是底層的專利壁壘。”
趙瑞龍眼神銳利，像一頭審視領地的狼王。
“現在，造晶片用的稀土在咱們手裡，運輸的港口在咱們手裡，光刻機的光學專利還在咱們手裡。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狂妄的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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