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海市，龍騰科技園地下負四層。
防靜電走廊裡的冷風呼呼往脖領子裡灌。
幾十臺黑色的攝像機架在隔離玻璃牆外，紅色指示燈一閃一閃。
粗黑的電纜線像長蛇一樣盤滿地面，散發著一股生膠皮的刺鼻氣味。
所有機器都在全網同步直播。
高啟強穿著厚重的無塵服，像個笨拙的白熊。
他一腳沒踩穩，絆在電纜線段裡，身子往前猛地一栽。
“哎喲臥槽……”
他一頭磕在鋼化玻璃牆面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捂著腦門，疼得直吸溜涼氣，鼻尖全冒著汗。
“這破線，咋亂七八糟的！絆死老子了！”
趙瑞龍站在他旁邊，單手插在防塵服口袋裡。
隔著厚厚的透明玻璃，看著裡面巨大的銀白色機械怪獸。
“老高。眼皮子別那麼淺。”
趙瑞龍冷著臉，視線沒挪開，“這幾根線，連著全國幾百家媒體的直播訊號。”
他指節彎曲，敲了兩下玻璃，“今天，咱們得讓全世界好好看看這出大戲。”
玻璃牆裡面。
高啟盛蹲在主控臺底下，左手小拇指纏著一圈發黃的舊紗布。
紗布邊緣滲著暗紅色的血痂。
他嘴裡叼著個微型手電筒，光柱在錯綜複雜的線路上亂晃。
“電壓輸入正常……冷卻液迴圈閥門開啟。”
他吐掉手電筒，金屬滾落在不鏽鋼檯面，噹啷作響。
周洪老院士滿頭白髮亂得像個鳥窩。
老頭子雙手抓著工作臺的邊緣，指甲死死摳著金屬縫隙，骨節泛白。
他胸膛劇烈起伏，呼吸粗重得連外面收音的話筒都能聽見。
“小盛。”
周洪嚥了口唾沫，喉結上下滾了滾，“鏡片組校準資料，再、再核對一遍。”
“周老！對過八百遍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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