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轟——”
輪組收攏，C9XX像一隻破除枷鎖的巨鳥，穩穩鑽進厚重的雲層裡。
整個停機坪死寂了兩秒鐘。
緊接著，爆發出掀翻屋頂的歡呼聲。
胖工程師癱進灰土裡，捂著臉嚎啕大哭，鼻涕泡全冒出來了。
高啟盛扯著嗓子吼，原地蹦出老高，記事板朝地磚猛摔，螢幕碎成蜘蛛網也不管了。
“成了！哥！咱們真成了！操！去他媽的西方封鎖！”
趙瑞龍覺得兩隻耳朵嗡嗡作響。
他用力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，心臟也砰砰亂跳，手心全被汗浸透，西北風一吹涼颼颼的。
這種掌控重器的感覺，比當初做空華爾街賺幾千億美金還要痛快。
錢只是數字，但這架飛機，是砸碎洋人飯碗的實心大鐵錘。
指揮塔的喇叭裡傳來試飛員帶著電流滋啦聲的粗獷嗓音。
“報告塔臺！高度八千米！姿態平穩！航電系統響應完美！發動機推力冗餘百分之二十！”
“老子開半輩子飛機，頭一回感覺這操縱桿長在自己肉裡了！痛快！”
高啟強這時候從塔臺那邊擠了過來。
他那身幾萬塊的手工西裝擠出全是褶子，領帶早不知道扔哪去了，手裡捏著個黑色對講機。
“老闆！”高啟強氣喘吁吁，平時那股沉穩梟雄勁全沒了，笑得滿臉褶子全擠在一塊。
“測算中心來信了！各項資料全方位碾壓波音737！咱們這油耗低，載重多，關鍵這控制權，全在咱自己手裡捏著！”
趙瑞龍接過一瓶礦泉水，擰開灌了一大口，冰水順著下巴流進脖子裡，透心涼。
“幹得漂亮。趕快派人把試飛錄影剪個最高畫質的版本。”
他冷笑一聲，目光掃向遠處那幾個面如死灰的老外，“今晚就全網推送，讓那幫傲慢的白皮好好欣賞欣賞。”
日頭西斜，燥熱退去不少。
遠處的C9XX繞飛三圈，開始平穩降落，輪胎觸地擦出一陣青色煙霧。
史密斯把手裡的真皮公文包捏得嚴重變性，指甲深深陷進皮革裡。
那個買辦跟班嚥了口唾沫，湊過去小聲逼逼：“史密斯先生，咱們……咱們回去怎麼交差啊？這飛機要是量產，咱們在國內的訂單全得完蛋……”
“閉嘴！”史密斯低吼一聲，聲音帶著恐懼的顫音。
他大口喘著粗氣，襯衫後背全溼透了，一股難聞的餿味散開。
另一邊，高啟強剛接完一個跨洋越洋電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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