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高啊，瞅瞅。”他挑起一側眉毛，嘴角勾著壞笑，“拍得倒顯瘦。”
“這……這拍得透著張揚了。您看這標題，《時代週刊》封面啊。”
“那排英文寫著：東方資本的新沙皇，吞噬全球產業鏈的深海巨獸。”
趙瑞龍端起咖啡喝了一口，苦澀味道在舌尖炸開。
“福布斯那邊倒是誇張，直接把你排在世界富豪榜頭把交椅，身價那一欄寫著‘無法估算’。”
高啟強嚇了一跳，手跟著抖動，刊物滑落到桌角。
“別別別！老闆，我哪算什麼富豪啊！我就是個給您打工的！”
他急得直磕巴，額頭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。
“咱們的錢都在開曼群島離岸賬戶裡躺著呢，那全是您的錢！這群白皮豬瞎寫，這不是把我往火坑裡推嘛！”
高啟強站直身子，伸手理著歪扭的真絲領帶。
這條領帶是義大利手工坊定製的，花了他三萬塊錢，以前賣魚時三個月的利潤。
“老闆，您說得輕鬆。我這心裡沒底啊。”
高啟強苦著臉，肥厚的嘴唇直哆嗦。
“這幫洋人記者蔫壞，文章裡肯定夾槍帶棒。我要是說錯句話，連累了咱們集團的盤子怎麼辦？”
趙瑞龍笑出聲，眼底閃過一絲嘲弄。
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。
玻璃透著冰涼觸感，外面灰濛濛的雲層低低地壓著。
“怕什麼。天塌下來有大個子頂著，現在你老高就是那個大個子。”
他從兜裡摸出一根古巴雪茄，咬掉茄衣，慢條斯理地點燃。
青藍色的煙霧瀰漫開來，嗆人的菸草味蓋住了原本的香薰。
“福布斯那幫評估師算破了腦袋，也查不清咱們在海外到底有多少個空殼公司。”
趙瑞龍指尖彈著菸灰，“他們只敢在估值那一欄寫著，現金流超越一箇中型發達國家。”
高啟強倒吸一口涼氣，覺得腦瓜子嗡嗡作響。
“乖乖，富可敵國啊。這要是放在古代，咱們這是要殺頭的罪過！”
“所以才讓你去當出頭鳥。”趙瑞龍指著門外。
“咱們龍騰現在的體量，早超過那些所謂的世界五百強了。要是不推個活靶子出去吸仇恨，暗箭全得奔著我來。”
高啟強砸吧兩下嘴，粗糲的手指在褲縫處蹭了蹭。
以前在菜市場賣魚沾滿魚腥味，他總習慣往圍裙擦，這毛病到現在也沒改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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