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啥？落回來？”高啟強把肥厚的嘴唇張成個‘O’型，能塞進個活鴨蛋。
“老闆，您昨晚喝多了吧？我讀書少您別蒙我，那航天局打火箭，不都是扔了就扔了嗎？幾千萬當個大炮仗聽個響。還能倒車入庫？”
林沐雪也皺起眉頭，手裡那支萬寶龍鋼筆停在筆記本邊緣。
她推了推半框眼鏡，鏡片反著頭頂的冷光。
“趙董。商業航天是個填不滿的無底洞。”
林沐雪翻開一頁備忘錄，紙張發出嘩啦的脆響。
“咱們雖然現金流充裕，但砸錢去搞這種國家級才玩得起的基礎科學，風險太不可控了。華爾街那幫分析師會覺得咱們整個董事會都瘋了。”
趙瑞龍扯開襯衫領口那顆釦子，覺得喉嚨有點勒。
“華爾街那幫蠢豬懂個屁。地球的生意，我已經玩膩了。”
他雙手撐在冰涼的實木桌沿，身子微微前傾，像一頭鎖定獵物的孤狼。
“地面的錢賺得再多，也就是個買賣人。我要做改寫人類規則的寡頭。”
趙瑞龍敲擊著桌面，篤篤作響。
“老高，你算過一筆賬沒有？如果火箭能像大巴車一樣重複使用，加滿燃料就能飛，發射成本就能直接砍掉百分之九十！”
高啟強嚥了口帶咖啡苦味的唾沫，還是滿臉茫然地撓著亂糟糟的頭髮。
趙瑞龍懶得跟他解釋基礎物理學，直接切入賺錢的命脈。
“我要往近地軌道，打四萬顆通訊衛星過去。用這四萬顆衛星組個網，把整個地球死死罩在裡頭。”
他伸出右手，在半空畫了個巨大的圓圈。
“到時候，管你是太平洋中心的遠洋貨輪，還是非洲撒哈拉沙漠的駱駝客。只要想上網，想打電話，就得用咱們龍騰的訊號！”
趙瑞龍嘴角勾起一抹狂妄的笑。
“這叫低軌衛星通訊網。誰先佔了軌道，誰就是太空的包租公。老美五角大樓想用？照樣得排隊交錢！”
高啟盛聽得渾身發抖，那是興奮到了臨界點的生理反應。
他一把扯開領帶，大口喘著粗氣，眼底爆出大團的紅血絲。
“幹！這太瘋狂了！把通訊基站建到外太空去！這是對地面所有通訊運營商的降維打擊！”
他衝回座位，抓起圓珠筆在草稿紙瘋狂演算，筆尖甚至把紙張都劃破了。
“只要解決發動機推力向量控制、新型耐高溫材料……能成！這設想絕對能成！”
高啟強這下徹底聽懂了。
只要是收租的買賣，他比誰都精明，腦殼轉得飛快。
肥臉瞬間憋得通紅，猛地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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