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把咱們龍騰那條造光刻機底座的超高精度壓鑄線，直接搬過來了！”
他咳嗽兩聲，吐出一口夾著沙子的黃痰，拿鞋底搓了搓。
“一體化成型！原本老外報廢率超過一半的燃燒室噴管，咱們一天能造一百個！誤差不超過頭髮絲的千分之一！”
趙瑞龍搓了搓凍得發僵的手指頭。
金屬的冰冷觸感隔著薄手套傳過來。
“算過賬沒？單枚發動機造價能壓到多少？”
高啟盛咧開嘴，牙花子全呲出來了，笑得像個瘋魔的賭徒。
“原本這玩意兒在國際市場，沒兩千萬美金連個響都聽不到！現在算材料費，三百萬人民幣砸出一個！當大白菜賣咱們都能賺翻！”
高啟強跟在後頭，縮著脖子躲風，聽到這數字，倒吸了一大口帶著沙子的涼氣。
“乖乖……這要是敞開了造，咱們能把那幫老外的飯碗全砸個稀巴爛。”
一個身材魁梧、滿臉絡腮鬍的老毛子踩著鋼板走過來。
手裡還拎著半瓶劣質白酒，走起路來搖搖晃晃。
他一把摟住高啟強的肩膀，一股濃烈的酒精味混著狐臭直衝腦門。
“伊萬先生說……說他們這輩子沒打過這麼富裕的仗。”
旁邊的翻譯凍得嘴唇發紫，磕磕巴巴地傳話。
“他說龍騰的製造速度是魔鬼級別的。他們圖紙剛畫完，底下的車間就把實物切出來了。這在他們老家，是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。”
趙瑞龍嘴角勾起一抹淡笑，拍了拍伊萬厚實的後背。
“告訴他，酒管夠。只要火箭能飛，我給他在海邊買莊園。”
眾人走出車間。
狂風稍微停歇，乾冷的空氣割著臉頰的皮膚。
空曠的發射場中央，一座巨大的鋼鐵發射架拔地而起。
一枚足有二十層樓高的銀白色重型運載火箭，靜靜卡在抱臂的鋼鐵鐵鉗裡。
箭體表面塗刷著特殊的隔熱材料，摸上去有一層粗糙的顆粒感。
四個深藍色的大字印在箭體側面——龍騰一號。
太陽慢慢下沉，把火箭的影子拉得極長，一直蓋住眾人的腳面。
高啟強仰著脖子，安全帽掉在沙地裡也顧不撿。
他張大嘴巴，喉結艱難地滑動著，眼睛裡倒映著那尊龐然大物。
“這就造出來了？老天爺啊，幾個月前它還在圖紙待著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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