呢子大衣的粗糙料子擦過侯亮平的臉頰。
“趙公子在外面掏空外國人的腰包，給華夏人爭臉。連軍方都拿他當國寶供著！”
祁同偉咬著牙，熱氣噴在侯亮平臉上。
“你呢？你在幹嘛？”
侯亮平雙手去掰祁同偉的手指。
根本掰不動，像焊死在上面一樣。
“我……我抓貪官……”他從喉嚨裡擠出微弱的掙扎。
“你抓個屁！”祁同偉猛地鬆手。
侯亮平失去平衡，一屁股跌坐在塑膠椅子上。
椅子往後滑了半米。
“你成天躲在暖氣房裡，研究怎麼整人。研究怎麼羅織罪名，怎麼查你當年的老同學！”
祁同偉拍了拍手，像剛摸了什麼髒東西。
“你嫉妒趙家比你過得好，嫉妒陳海級別比你高，嫉妒我當了廳長。”
他每說一個字，就像刀子一樣在侯亮平心口挖下一塊肉。
“你打著反貪的旗號，其實就是個心胸狹隘的跳樑小醜。你哪來的臉在這裝青天大老爺？”
侯亮平渾身發抖。
從頭到腳都在哆嗦。
他張著嘴，像一條擱淺的魚，半天喘不上一口氣。
他自以為高尚的遮羞布，被祁同偉一把扯下，扔在地上踩得稀爛。
“你……你們這是官商勾結……漢東的毒瘤……”
他還在機械地重複著那些套話，聲音卻虛弱得像蚊子叫。
祁同偉懶得再看他一眼。
轉身走到桌邊。
一把抓起玻璃轉盤上的車鑰匙。
“別把你那張廢紙拿出來丟人現眼了。鍾老要是知道你拿著他的條子來漢東發瘋，能氣得進ICU。”
祁同偉把大衣裹緊，走向包廂大門。
手搭在黃銅門把手上。
“我還要回廳裡查涉黑案。沒空陪你在這玩過家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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