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八點，漢東省工商局檔案科。
取號機吐出一張帶油墨味的熱敏紙條。
侯亮平捏著紙條，大步走到三號視窗前。
防彈玻璃上貼著個泛黃的“靜”字。
他把那份紅標頭檔案順著金屬凹槽推了進去。
“最高檢辦案。”侯亮平壓著嗓子，儘量讓語氣顯得沉穩。
“調取龍騰集團去年收購大風廠、光電廠的所有工商變更底檔。還有資金驗資報告。”
裡頭坐著個穿制服的年輕女辦事員。
嘴裡嚼著口香糖，吹出一個粉色泡泡。
泡泡“啪”地破在嘴唇上。
她拿眼角夾了侯亮平一眼，沒接那張紙。
兩隻手放在鍵盤上，噼裡啪啦敲了一串程式碼。
電腦螢幕發出“滴滴”兩聲尖銳的提示音。
女辦事員抓起紅標頭檔案，順著凹槽扔了出來。
紙張滑出視窗，掉在侯亮平的腳邊。
“查不了。去別的地方問吧。”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，連頭都沒抬。
侯亮平彎腰撿起檔案。
脖子上的青筋瞬間鼓了起來，一巴掌拍在玻璃檯面上。
震得檯面上的碳素筆滾落在地。
“你什麼態度！看清楚！這是反貪總局的絕密調查令！”
他把檔案貼在玻璃上，指甲摳著玻璃。
“你一個底層辦事員，敢妨礙最高檢辦案？”
女辦事員翻了個大大的白眼。
她轉動顯示器，把螢幕貼向玻璃。
螢幕上彈著一個碩大的紅色警告框，中間畫著個黑色的鎖頭。
“少拿雞毛當令箭。你自己看。”
女辦事員吐掉嘴裡的口香糖，扔進廢紙簍。
“絕密甲級企業。系統底層鎖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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