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眼的陽光照在會議桌上。幾個高管下意識地眯起眼睛。
“買幾家網際網路空殼有什麼用？”趙瑞龍轉過身，背光站著。
“你們以為我要幹什麼？賣咱們自己產的手機？還是為了跟那三家收話費的搶肉吃？”
他走到幕布前，手指用力戳在幕布上。幕布凹陷下去一塊。
“我要的是物理命脈。”
“星網提供天基衛星訊號。地面基站提供低延遲資料傳輸。”
“我要讓以後全國的資料，不管是銀行結算、軍事加密，還是老百姓發的一條簡訊。”
“只要在這個國家，只要用了無線電波。就必須走龍騰集團的基站中轉！”
趙瑞龍咬著牙，腮幫子鼓動了兩下。
“誰敢不聽話，我拔了他的網線，他就得回到石器時代。”
高管們全成了木頭人。
幾個年輕的主管額頭上冒出一層細汗。汗珠順著鬢角往下滾，滴在白襯衫領口上。
這不是做生意。這是要在地上建立一個資訊帝國。
把國家的數字動脈，強行接到龍騰的血管上。
絕對的寡頭。吃獨食，連骨頭渣都不留給別人。
老李嚥了一口唾沫。喉結劇烈滑動。
“趙董，那一千億可能不夠。全國鋪網，光是買地皮豎鐵塔、拉光纜。這就得翻山越嶺。”
“不夠就再加一千億。”趙瑞龍走回主位。
“裝置全部用咱們自研的最新架構。功耗比現有的裝置低一半，傳輸速度快十倍。”
“去農村招人。去挖施工隊。一個月內，我要看到第一個省的基站完成併網測試。”
一直沒說話的高啟強坐在右邊第一個位子。
他面前放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全國基站選址規劃圖。
A3紙太長，邊緣垂在桌子外面，微微卷曲。
高啟強從西裝內兜裡摸出老花鏡。
鏡腿的螺絲鬆了，戴在鼻樑上有點歪。他用粗糙的手指推了推鏡框。
圖紙的墨水還沒幹透。帶點刺鼻的工業油墨味。
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紅色的圓點。
這些紅點從東南沿海的繁華都市，一路蔓延到西部的戈壁灘和雪山腳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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