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滋啦——”
揚聲器裡爆出一陣刺耳的盲音。幾個工程師捂住了耳朵。
趙瑞龍盯著那塊兩寸的液晶屏。沒眨眼。
盲音響了大概三秒鐘。突然消失。
緊接著，粗糙的彩色液晶屏亮了。
畫面上全是雪花點和粗大的馬賽克。畫素低得感人。
但那些不斷跳動的色塊，硬生生拼成了老默那張冷冰冰的臉。
背景是一樓大廳的玻璃旋轉門。
“能聽見嗎？”高啟盛雙手抓著麥克風，吼了一嗓子。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。
螢幕裡，老默的嘴唇動了。
“聽見。”
聲音同步從地下室的揚聲器裡傳出來。
沒有卡頓。沒有重音。
趙瑞龍走近半步。他從西裝內兜裡摸出一支純銀外殼的派克鋼筆。
“老默。”趙瑞龍對著麥克風開口。“在鏡頭前，用左手摸一下右邊的耳朵。”
螢幕裡。老默立刻抬起左手。
畫面有一點點拖影。但動作完整地傳了過來。他的手捏住了右耳垂。
從趙瑞龍下達指令，到老默做出動作。延遲甚至感覺不到半秒。
“操！”旁邊一個地中海髮型的工程師罵了一句髒話。
他猛地跳起來，一腳踹翻了旁邊的鐵皮垃圾桶。廢紙團滾了一地。
整個地下室瞬間炸了鍋。
有人用力拍打著桌子，手掌拍得通紅。有人脫下防靜電帽，狠狠砸在地上。
在2G文字時代，他們硬生生撕開了一條走影片畫面的資料高速公路。
高啟盛劇烈地咳嗽起來。他咳得彎下腰，雙手死死撐著大腿。
眼淚混合著眼屎，被咳了出來。
“龍哥……這只是初代樣機。”高啟盛直起身，大口喘著粗氣。
他一把抓住趙瑞龍的袖口。
手指像鐵鉗一樣，指節用力到泛出死白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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