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海市南郊。鐵塔村。
凌晨兩點。
三臺重型推土機轟隆作響。履帶碾過爛泥地。
探照燈把荒地照得發白。
兩百個穿著反光背心的工人正在澆築水泥基座。
起重機吊起一截黑色的金屬訊號塔。鋼纜繃緊，發出讓人牙酸的摩擦聲。
塔尖直指夜空。上面焊著龍騰的標誌。
工頭老趙咬著半根紅梅煙。菸灰掉在沾滿泥巴的膠鞋上。
“快點！趙董說了，今晚必須把全城最後三個基站併網！”
老趙衝著對講機吼。“接通光纜！測試訊號！”
對講機裡傳來一陣電流聲。接著是乾脆的回報。
“三號基站，併網成功。”
老趙吐掉菸頭。踩了一腳泥。
京海市的天網，蓋嚴實了。
早上八點。沿江路。星際網咖。
老闆老王剛拉開卷簾門。鐵皮摩擦軌道，嘎吱作響。
屋裡全是隔夜的煙味和腳丫子味。
“王哥，卡死了！傳奇連個怪都刷不出來！”
一個戴眼鏡的胖子拍著鍵盤。空格鍵被敲得震天響。
老王拿毛巾擦著吧檯上的灰。
“電信的線路又抽風。湊合玩吧。”
門外開來一輛白色麵包車。車門拉開。
兩個穿藍馬甲的工人跳下來。抬著一個黑色的金屬箱子。
“龍騰寬頻。昨晚基站剛通，來給你接專用接收器。”
老王愣了一下。“不要線？直接無線上網？”
“基站直連貓。”工人拆開箱子。拿出一個帶天線的黑盒子。
接通電源。綠燈亮起。
網咖裡的電腦突然齊刷刷發出“滴”的一聲。網路重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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