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洋彼岸。加利福尼亞州庫比蒂諾市。
某水果公司總部。會議室裡煮著濃縮咖啡。味道發苦。
史蒂夫把一塊木頭模型砸在會議桌上。
木塊彈了一下，磕翻了旁邊的馬克杯。咖啡灑在設計圖紙上。
“我要正面全是一塊玻璃！不要這些愚蠢的塑膠按鍵！”
史蒂夫指著圖紙上的九宮格，吐沫星子噴在工程師臉上。
工程師拿手背擦了擦臉。
“史蒂夫，電容屏的良品率不到百分之十。多點觸控的底層驅動還在寫……”
史蒂夫一腳踹在桌腿上。皮鞋尖踢扁了。
漢東。京海市南郊。龍騰二號晶圓與硬體封測廠。
距離三個月期限的最後一天。
無塵車間裡亮著冷白色的無影燈。空氣裡有一股刺鼻的臭氧消毒味。
趙瑞龍穿著白色的連體無塵服。頭上套著髮網。
他腳上的藍色鞋套有點松。
走過防靜電地墊時，塑膠底打滑。他往前踉蹌了半步，扶住金屬工作臺才站穩。
沒人注意這個失誤。
幾十個核心工程師和高管，全圍在二號流水線的盡頭。
高啟盛戴著護目鏡。鏡片上全是油膩的指紋。
他身上的白大褂三個月沒洗，袖口蹭得烏黑。
一條機械臂發出“哧”的排氣聲。
帶有康寧玻璃面板的真空吸盤緩緩降下。
“咔噠”。
卡扣嚴絲合縫地咬死在航空鋁材的邊框上。
沒有螺絲。一體成型。
硬體部老陳戴著橡膠手套，拿起一把防靜電鑷子。
他的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。鑷子尖磕在金屬託盤上，發出“叮叮噹噹”的脆響。
老陳嚥了一口唾沫。喉結被防護服勒得生疼。
他把那塊剛下線的金屬長方形夾出來，放在防靜電軟墊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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