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啟強把那摞報紙狠狠砸在紅木辦公桌上。
幾張報紙滑落下來，掉在地上。
趙瑞龍正坐在桌後。
他手裡拿著一把紫砂壺。正在往茶寵上澆熱水。
熱氣騰騰。帶著一股普洱的陳香味。
“老闆。”高啟強喘著粗氣。
他兩排牙齒咬得咯咯響。兩邊腮幫子鼓起兩個硬塊。
“盧一林那個王八蛋，帶著幾個做低端組裝的老闆，成立了個狗屁行業聯盟。”
“今天一早，全網都在罵咱們的機器是工業垃圾。”
高啟強雙手撐在辦公桌邊緣。
指壓在實木桌面上。指甲蓋因為用力過度泛出死白色。
他死死盯著那幾張報紙上的黑體字。
“這幫孫子，就是怕咱們的機器搶了他們的代工飯碗！”
“給西方通訊巨頭當狗當習慣了。見不得咱們自己造東西。”
角落的沙發裡。
老默站了起來。
他穿著一身洗髮白的工裝服。手裡拿著一把剔骨尖刀。
刀刃在皮帶上蹭了兩下。發出讓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。
老默沒說話。他用大拇指試了試刀鋒。
手指肚立刻被劃出一道白印子。
高啟強猛地轉頭看向老默。
“老默。去趟燕京。”
高啟強壓低聲音。嗓子裡帶著濃重的痰音。
“查查盧一林住哪個酒店。”
“拿個麻袋套頭上。打斷他兩條腿，把手指頭全給我撅折了。”
“我看他還怎麼在報紙上放屁！”
老默把尖刀插回後腰的刀鞘。
皮鞋踩在地毯上，沒發出聲音。他朝門口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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