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嚓”。指骨斷裂的脆響。
喪彪翻了個白眼。疼得一口氣沒倒上來，身子劇烈抽搐了一下。
“這是玻璃的錢。”老默鬆開扳手。換到中指上。重新擰緊。
“這根，是店長的醫藥費。”
修車廠裡迴盪著沉悶的慘叫。
外面下起了暴雨。雨點砸在鐵皮屋頂上，掩蓋了裡面的動靜。
三天。
整個粵省的地下盤口像被推土機犁了一遍。
龍騰的安保隊是清一色的退伍偵察兵。做事幹淨利落。
不砸場子。只講理。
遇到要乾股的，老默直接半夜帶人摸進堂口。
沒過幾天。羊城和鵬城的幾個帶頭大哥，胳膊全打著石膏去了派出所自首。
沒人敢再碰龍騰的直營店。
連路邊的野狗路過上下九的店門，都得繞著走。
南方原本錯綜複雜的銷售網，被硬生生砸出了一條筆直的大道。
貨物暢通無阻地鋪進每一個地級市。
第四天上午。羊城天河區。
龍騰南方分公司。臨時租的寫字樓，還沒來得及換地毯。
走廊裡瀰漫著一股濃烈的紅花油味道。
十七個南方各市的地頭蛇和渠道代理商，貼著牆根站成一排。
一半人胳膊上吊著繃帶，一半人臉上貼著紗布。
沒人敢大喘氣。
前排的一個胖老闆，腿肚子轉筋。重心不穩，往旁邊倒了一下。磕在消防栓上。
發出一聲悶響。
他嚇得趕緊站直，連揉都不敢揉。冷汗順著胖臉往下滴。
小蘭抱著一摞資料夾，從他們面前走過。高跟鞋的聲音嚇得幾個人直哆嗦。
高啟強坐在走廊盡頭的辦公室裡。
他手裡端著個一次性紙杯。杯底漏水，滴在他皮鞋尖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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