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海樓的表情變了。
“他怎麼在你那兒？”
張海俠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。
張海樓指著沈渡：“他剛才爬到我這兒，還叫我三聲哥！”
“嗯。”
張海樓的表情像是被人搶了什麼東西。他走到張海俠面前，低頭看著沈渡。
“沈渡。”
沈渡轉頭看他。
“過來。哥抱。”
沈渡看了看他，又看了看張海俠。他在張海俠懷裡蹭了蹭，沒有動。
張海樓的手僵在半空。
張海樓聲音低落：“我門檻都給你拆了。”
沈渡想了想，伸出手，拍了拍張海樓的臉。
軟乎乎的小手拍在張海樓臉上，帶著一點陳皮的味兒。
張海樓愣住。
沈渡拍完，又把手收回去，攥住張海俠的衣領。
張海樓站在原地，臉上的表情從失落變成震驚變成茫然。他摸了摸剛才被沈渡拍過的臉頰，轉頭看向張海俠。
“他剛才……是在安慰我嗎。”
張海俠面無表情，“應該是吧。”
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沈渡。沈渡正仰著臉看他，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。
“海，蝦，哥，”沈渡喊。
張海俠的眼睛彎了一下，他抱著沈渡轉身，往屋簷下走。沈渡趴在他肩頭，下巴擱在他肩膀上，看著張海樓。
張海樓追上去：“小渡，你偏心，你怎麼不喊我的名字，叫海樓哥哥，快叫海樓哥哥，再叫一聲。”
沈渡看到張海樓急了，就笑了。嘴角彎彎，眼睛彎彎，小酒窩在肉嘟嘟的臉上。
張海樓看到那個笑，腳步一頓。
“你笑什麼？”
沈渡伸出手。
這次是朝張海樓伸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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