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沒理他。他正朝著張海俠的方向爬。
張海俠面前擺著三個竹籃，旁邊放著一沓裁好的紙和一支炭筆。他每天都會按照張海琪教給他的把當天分好的藥材記在紙上，什麼品類，多少斤兩。
沈渡爬到張海俠身邊，伸手夠那沓紙。
張海俠把紙往旁邊挪了挪。
沈渡跟著挪，又伸手。
“別動，”張海俠低頭看腳邊一個毛茸茸頭，沒有忍住，上手使勁摸了一把，“去跟張海樓玩。”
沈渡看了他一眼，轉頭看了看躺在竹椅上的張海樓。張海樓衝他招手：“來，渡仔，哥這兒有好玩的。”
沈渡回頭，繼續夠那沓紙。
張海俠把紙舉高。沈渡夠不著，仰著頭看了一會兒，然後伸手抓住了張海俠的袖子。他拽著袖子往下拉，張海俠的手臂被拉下來，那沓紙也跟著降下來。
沈渡另一隻手飛快地伸過去，抽走了最上面那張。
張海俠還沒來得及攔，沈渡已經把紙攥在手裡，攥成一團，塞進了嘴裡。
“沈渡！”
張海俠掰開他的嘴。紙已經被口水泡軟了，糊在沈渡的牙床上。張海俠用手指把紙摳出來，沈渡不樂意了，扭著頭躲，兩隻手推張海俠的手。
推著推著，沈渡的手碰到了竹籃。
竹籃裡放好了張海俠剛分好的藥材。
艾草，甘草，陳皮，各佔一格，整整齊齊。沈渡一巴掌拍在竹籃邊上，竹籃一歪，兩種藥材混在了一起。
張海俠看著那堆重新混在一起的藥材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沈渡。”
沈渡抬頭看他，嘴角還掛著紙屑，一臉無辜。
張海俠把他抱起來，轉身走到大院裡，塞進張海樓懷裡。
“看好他。”
張海樓接住沈渡，樂呵呵的：“怎麼了？惹禍了？”
張海俠沒回答，走回屋簷下，蹲下來把混在一起的藥材重新分開。
張海樓低頭看著懷裡的沈渡。沈渡仰著臉看他，小手拍了拍張海樓的胸口。
“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玩。”
張海樓想了想：“行，哥帶你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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