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關心的就是這個？蘇鳳知道了，所以你著急了？”
“我不是這個意思……”
“那你是什麼意思？”林薇薇聲音高了些，又壓下去，“顧浩辰，我今天來不是跟你吵架的。我就問你一句話，這個孩子，你認還是不認？”
顧浩琛沒回答。他站起來，走到長椅旁邊那棵樹下，背對著她，摸出煙點了一根。煙霧在路燈下散開，他的背影繃得很緊。
林薇薇看著他的背影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，硬是忍住了沒掉下來。
“你不說是吧？”她站起身，“行，我不逼你。可你聽好了，蘇鳳那一百五十萬，我不會要。孩子我也不會打。你要是個男人，就自己回去把這件事處理好。”
她說完轉身就走。
顧浩辰轉過身喊了一聲：“林薇薇……”
她沒回頭，腳步越來越快，拐出公園大門，消失在夜色裡。
顧浩辰站在樹下，煙抽了一半就掐了。他靠在樹幹上，仰頭看著頭頂稀稀拉拉的樹葉，腦子裡亂成一團。
孩子是他的，他認。上回陸深把話跟他說清楚了，青嵐山旅遊那幾天，兩個人各住各的房間，什麼事都沒有。其實顧浩琛當時就信了。
可認歸認，他沒法跟蘇鳳開這個口。
這些年蘇鳳為這個家付出了那麼多，公司的事她幫著張羅，家裡的事她一手操持。
他心裡清楚蘇鳳是個要強的女人，向來眼裡容不得一點沙子。真要攤牌說林薇薇懷上了他的孩子，可在蘇鳳的面前，他怎麼都開不了這個口。蘇鳳聽了能答應這事？這不是自己找罪受、找捱罵嗎？
蘇鳳今天能揹著他去找林薇薇商量，明天就說不定能做出更絕的事來。
現在林薇薇又找上來，一口咬定孩子是他的。
蘇鳳那邊又揹著他搞了這麼一齣。
他夾在中間，兩頭都不是人。
可有一件事他想不通。
蘇鳳是怎麼知道林薇薇懷孕的？
他掏出手機，撥了個號。
“陸深，我問你個事。”電話一通他就開了口，“林薇薇懷孕的事，你跟蘇鳳說過沒有？”
電話那頭的陸生一頭霧水：“啥？蘇鳳？我跟她說這個幹啥？”
“你確定？”
“顧總你今天咋了？我確定，肯定沒有。”
顧浩琛掛了電話，站在樹下，臉色越來越陰。
不是陸深說的，也不是林薇薇說的。那蘇鳳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？
他忽然想起上個月，林薇薇把化驗單當面交給了他。那天在公司，林薇薇沒多說什麼，就遞過來一張紙，他接過去看了一眼，臉色當時就變了。他沒說話，隨手摺了一下塞進了大衣內兜裡，後來就忘了這茬。那件大衣他穿回了家，掛在門口衣架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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