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此地瀏覽完畢,他方看向一旁尹婉兒。
“府中諸事,往後便要勞煩你了。”
因她素來喜歡料理這些俗務,過往,張衡名下所得的產業、鋪面,皆是由她照看。
是以聞聽此言,尹婉兒當即眉目含春,只嬌聲應道:“師兄放心便是。”
朝著青硯、素箋招了招手,她悠悠而出。
看著殿外一眾恭立的侍女、童子與道兵,都在等候自己吩咐。
輕笑一聲,旋即冷聲道:“隨我去山下。府中人冊、田冊、庫冊,各取一份來。諸產業管事也傳個話,叫他們依次來見我。另外放出話去,三日後我要去庫房一一檢視一番。”
青硯、素箋齊聲應下。
一行人沿雲階漸行漸遠,很快沒入山間雲氣。
殿前只剩下三人。
張衡看向自己么妹:“先前叫你背的七典九章,道經十三,如今背到何處了?”
豆豆還在望著尹婉兒離去的方向,聽見問話,垂下腦袋,唯唯諾諾道。
“一點。”
張衡一怔:“一點是多少?”
張豆豆不敢去瞧他,只小聲道:“一點……就是一點。”
褚虞將兄妹二人的對話聽了個分明,沒忍住噗嗤一聲。
見自己大兄眼神轉冷,豆豆忙道:“大兄放心,我往後一定用心!”
張衡卻是不信,罷了,他順口道:“過幾日,我去延請幾位師長,專程教你。”
未想,豆豆竟一口應下。
這番姿態,倒是引得他心疑。
自將其從臨淵府領到棲霞島以來,讓她讀經習字,不是颳風就是下雨......
張衡卻不知,豆豆今日自有她的一番心路歷程。
在道院,與人爭鬥,同窗都要敬她畏她,鬧出事端,師長雖然表面公正,私下的照拂卻是一分不少的。
知道這些與兄長有關,卻未曾真正體會過兄長在宗門中的地位。
而今日自金階至府門,一直跟在兄長身旁的她,親眼見他受宗門授禮,見奉常司執事親自交割府邸,見數百屬眾列隊聽命。
她才算真切看清,兄長已走到了何等地步。
仰慕之外,也生出幾分慚愧。
自己雖是親妹,但日後總不能事事仰仗他的聲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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