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令一夜好眠,毫無形象的把寬大的龍床滾了個遍。
次日晨起,李允率宮人進來伺候她洗漱,看到呈大字形癱在龍床上的皇帝,眾人早已習慣。
穿上新制的春衫,畫個美美的新妝容,戴上漂亮首飾,照著鏡子欣賞地轉了兩圈,這才滿意地坐上御輦,帶著大隊伍往金鑾殿出發。
蕭令一進去,就看到了一位鶴立雞群,衣著十分奪目顯眼的官員。
走近了看,蕭令停下腳步。
“嚴……永才?”
蕭令竭力從那張風韻猶存,上了桃花妝的臉上,辨別出面前中年男子的模樣,從腦子裡找到對應的名字。
嚴永才今天穿了身藏青色暗紋的女裝,頭髮也梳成女子髮髻,戴著簪子珠花,臉上也敷了粉。
他毫無任何忸怩,坦然拱手行禮,語氣淡然自若,恭敬道:“回陛下,正是臣下。”
確認自己沒認錯。
蕭令上下左右將他打量了一遍,誇讚道:“你今天這身打扮,倒是不錯,很合朕的胃口。”
嚴永才繃了一個早上的心,終於安放下去。
幸虧有他的妻子在,多年在妻子身上練出來的服飾搭配之功,沒有白費。
“陛下謬讚了,臣人微言輕,又才能疏淺,在天下大事上,難以為陛下解憂,只能努力修飾衣冠,讓陛下能看著臣這張老臉,多舒心一點。”
哇塞!
太有當佞臣的那個味道了!
臣子獻媚,蕭令也不白收,“嚴愛卿果然是朕的心腹知己啊!你都能領悟到朕穿女裝的真情,朕實在感動,這樣,修建神女廟,你就去當個監工吧。”
“宗正老王爺年紀大了,有些東西呢,不是能很好的領會朕跟神女的意思,嚴愛卿你好好修補修補。”
嚴永才頓時感激地跪下叩首:“臣必不負陛下與神女!”
賭贏了!
不枉費他今天這身打扮。
其他大臣見狀,臉皮再也繃不住,微微抽動了兩下。
嘴巴囁嚅微張,有許多勸諫之言湧到喉頭,在看到踏上御臺,穩坐龍椅一身華貴女裝的皇帝,又默默自行嚥了回去。
算了,上有所好,下必投之。
只是大臣穿個女裝而已,又不是大臣自薦枕蓆,還好還好。
不過,也有人對嚴永才的行為十分看不上眼。
如此諂媚,簡直有辱天下讀書人的顏面!
景寧侯站在自己位置上,瞥了嚴永才一眼又一眼,又惱又恨,牙關都快咬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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