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衣男子識趣地退後半步,隱入榻邊的陰影裡。
蕭景堯放下手中青瓷,目光越過窗扇,落在屏風後身段嫋娜的人影上。
緊接著,一隻素白的手緩緩搭上了屏沿,指尖塗著淡粉的蔻丹,像一朵半開的桃花。
光看那纖纖玉手,就讓人無限遐想屏風之後的風情。
滿堂寂靜中,琵琶聲破空而起。
初時如珠落玉盤,輕緩流淌,繼而漸急漸密,似春潮拍岸。
牡丹屏風後那道嫋娜人影隨著樂聲移步,素手輕抬,將屏風從中間往兩旁推開。
眾目睽睽下,身著一襲水紅紗裙舞衣的絕色美人走了出來。
美人腮凝新荔鼻膩鵝脂,髮間只簪了一支赤金銜珠鳳釵,珠串垂落額前,隨著她抬眸的動作輕輕一晃。
她赤足踩在臺面上,腳踝處各系一串細金鈴,每走一步便叮咚作響,混在琵琶聲裡,說不出的勾人。
蕭景堯微坐起身,注意力一下便被臺上那抹紅攫住了。
琵琶聲陡然拔高,雲霓旋身而起,裙襬如同一朵驟然綻開的紅蓮。
她腰肢極軟,每一次折腰回眸都能引起一片低呼。
哪怕在場的都是體面的達官顯貴,也有人已經坐不住起身,想要走到近處看個仔細,但才挪了兩步就被人呵斥攔下。
滿堂賓客看得痴了,個個張著嘴,眼珠子跟著臺上人影轉。
雲霓雖在跳舞,一雙美目卻朝三樓中央的天字雅間望去,媽媽說男主就在裡面。
這樣想著,猝不及防地,她那瑩瑩流轉著好奇與嫵媚的目光就與裡邊冷酷的黑眸撞到一起。
雲霓沒有躲避,反而唇角輕輕一彎,帶著些嬌憨表情朝他眨了眨眼。
不過一瞬,她便又旋開去,彷彿剛才那個對視只是錯覺。
蕭景堯指尖微微摩挲,挑眉輕笑一聲。
有意思。
琵琶聲落,雲霓驟然收勢,裙襬如水波般層層落下,鋪了滿臺。
牡丹屏風在她面前緩緩合上,遮住了一眾貪婪痴狂的視線。
夢花閣的媽媽從臺側扭出來,揮著帕子朝樓上樓下連連作揖。
“諸位爺,今夜是我家雲霓的頭一回登臺,也是最後一回。按咱們夢花閣的規矩,價高者得,諸位爺若有心,便請出價吧。”
話音一落,樓下頓時騷動起來。
只是眾人還未來得及競價,就聽那天字號雅間內有朗聲傳出。
“一千兩。”
”。了要朕,魁花這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