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霓下臺後沒多久,便被媽媽領著去往天子所在的天字號雅間。
天字號雅間佈置極其講究,分作內外兩間,外間臨窗設一張紫檀榻,榻上鋪著玄色錦墊,裡間以一架十二扇的緙絲屏風隔開。
窗扇半開,垂著兩層簾子。靠榻擺著條案,上頭是青瓷茶壺與幾碟精緻點心,旁邊還燃著一爐沉水香,煙氣細細一縷,嫋嫋地往房樑上攀。
周圍幾盞琉璃燈,光暈柔和,照得滿室生輝。
雲霓腳步輕盈地走進去,一雙美目左顧右盼,絲毫不見害怕與恭敬。
媽媽回頭瞧她一眼,暗暗遞了個眼色,示意她收斂些。她這才收回目光,規規矩矩地跟著往裡走。
繞過屏風,便見裡間那張紫檀榻上,本應倚著榻的人,這會兒已經坐起身,手持著青瓷盞,正低頭品茗。
茶盞遮住了半張臉,只露出高挺的眉骨與鼻樑,並不抬頭看她,彷彿進來的不過是添茶的丫鬟,不值得他抬一抬眼皮。
雲霓在他面前幾步遠的地方停下。
媽媽笑吟吟地福了一福,聲音諂媚,“陛下,雲霓已經帶到了。奴這就退下,不打擾陛下雅興。”
說罷,也不等回應,倒退幾步,麻利地繞過屏風,消失在屋內。
雲霓眨巴著一雙好奇的眼,打量這個世界的男主。
他和原文中描述的一樣,生了張溫潤如玉的面龐,讓人看了就不由放下戒心,只當他是憐香惜玉的翩翩君子,可他通身的氣度卻又極為沉靜,明明姿態閒適,卻無端讓人倍感壓力。
頂著這樣的皮囊,再配上這副做派,倒是很符合文裡那種心機深沉的笑面虎形象。
她正腹誹著,蕭景堯終於放下了茶盞,抬起眼來,嗓音冷淡。
“會伺候人嗎?”
雲霓愣了一下,實在是伺候人這個詞要擱在現代,她大概已經翻白眼了。
可眼前這人是皇帝,身份擺在那兒,他這麼問倒也正常。
但她又不是來給他當丫鬟的,哪裡知道要怎麼伺候人。
“回陛下,妾不會。”
蕭景堯面色微沉,“不會?”
“朕花了千兩黃金,可不是買個連伺候人都不會的擺設。”
“既然什麼都不會,就出去。想必這夢花閣裡願意教你的人,有很多。”
雲霓咬了咬唇,她還是第一次遇見對她態度這麼差的男主。
她心裡生出些害怕,暗暗懊惱剛才就算不會也該裝一下,可話已出口,收不回來了。
“系統,我好像搞砸了,若是我沒入宮,任務是不是必定失敗了?”
系統也懵了,它都不打算掙扎,直接就讓男主和宿主談戀愛了,結果男主又來這出是想鬧哪樣?
【……宿主,要不你和男主求個情?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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