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爺客氣了，我不請自來，叨擾了。”
二月紅側身讓開半步。
“張先生既然來了，就是紅府的客，裡面請。”
張瑞樸跟著二月紅往前廳走，經過廊下的時候，視線往藥房方向掃了一眼。
陳皮站在藥房門口，九爪鉤掛在腰間，鏈尾拖在地上。
兩個人的視線撞在一起，停了一拍。
“這位就是二爺的關門弟子，陳皮？”
二月紅點了點頭。
“正是。”
張瑞樸的嘴角勾了一下。
“久仰大名，陳四爺在江湖上的名頭，我早有耳聞。”
陳皮沒有接話，手指在鏈條上蹭了兩圈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前廳裡，茶已經沏好了，擺在桌上冒著熱氣。
張瑞樸在主位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，手杖擱在膝蓋上，兩隻護衛站在他身後，一左一右。
二月紅坐到主位上，扇柄在掌心轉了半圈。
“張先生今日登門，是為了海字輩的兩個孩子？”
“二爺果然痛快人，那我也不繞彎子了。”
張瑞樸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茶杯放回去的時候，瓷面和桌面碰出一聲輕響。
“海樓和海俠是張家的血脈，流落在外多年，家裡的長輩一直掛念。我這次來長沙，就是想把他們帶回去，讓他們認祖歸宗。”
話音剛落，張海樓從後院走出來，手裡的薄刃還沒有收進袖子裡。
“認祖歸宗？我和海俠從出生到現在，張家給過我們一口飯吃嗎？現在跑來說什麼掛念，晚了。”
張瑞樸轉過頭看著他，眼神里沒有怒意，反而帶著一絲笑。
“海樓，你這脾氣，倒是像極了你爹。”
“你認識我爹？”
“當然認識，你爹當年在張家的時候，我還在族裡當管事，他小時候我抱過。”
張海樓的手在薄刃上頓了一下。
“那你怎麼不早點來找我們？”
“不是不想找，是找不到。你爹當年帶著你娘離開張家以後，就再也沒有回去過，我託人找了十幾年，直到去年才在南洋聽說了你們兄弟的訊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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