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礦山裡的隕銅，壁畫上的紋路，寄生蟲的毒素，這些東西全都和古蟲有關，張瑞樸來長沙不是為了我和海樓，他是在找青銅球的線索。”
沈唸的手指離開了紙面，她在椅子上坐下來，兩隻手交疊在膝蓋上，腦子裡把過去幾周的事從頭到尾理了一遍。
張瑞樸在清風莊高價搶黃昏草的提純物，黃昏草的毒素和礦山寄生蟲同源，兩者的核心結構一樣。
他不是在做毒品生意，他在研究這些毒素和古蟲之間的聯絡。
裘德考有錢有渠道，能從南洋運來原材料，能在長沙搭建暗倉和拍賣網路，這些對張瑞樸來說都是工具。
莫雲高在歸鶴島重建黃昏草基地，大規模提純毒素，供貨給裘德考，裘德考再轉手給張瑞樸。
整條鏈子的終點不是錢，不是權，是青銅球。
是封印在球裡的那種力量。
“海俠，張瑞樸比莫雲高危險多了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張海樓插了一句。
“莫雲高是外人，他再怎麼折騰也只能在外圍打轉，張瑞樸是張家人，他知道張家所有的秘密，知道青銅球的封印方式，知道解開封印需要什麼條件。”
沈念站起來，走到藥房門口，手按在鎖上。
“如果讓他拿到那些線索，他就能復刻古蟲的力量，到時候別說長沙，整個中土都會被攪翻。”
張海俠走到她身後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姐姐，他走之前看藥房那一眼，你覺得他猜到碎片在這裡了嗎？”
沈唸的手指在銅鎖上按了按，鎖面冰涼。
“猜到猜不到都不重要，重要的是從今天起，紅府的防線得再加一層，不只是防毒，還要防人。”
她轉過身，看著張海俠的臉。
“千軍什麼時候能聯絡上館長？”
“最快七天。”
“來不及了，張瑞樸既然敢登門，說明他在長沙已經布好了自己的局，七天時間夠他做很多事。”
張海樓把薄刃抽出來在掌心拍了兩下。
“姐姐你就直說，接下來怎麼幹。”
沈念回頭看了他一眼，手從銅鎖上鬆開。
“海樓，你去張府找佛爺，把張瑞樸來紅府的事報上去，順便把他和裘德考在清風莊碰頭的細節也說了，佛爺那邊需要知道這條線的全貌。”
“海俠，你把館長給的那三瓶抑制藥鎖進藥房暗格最裡面那層，和碎片放在一起，鑰匙只有你和我各一把。”
張海俠接過她遞來的鑰匙，指尖碰到她掌心的時候停了一拍。
“姐姐，他要是真的在找青銅球，那他對我身上的那顆種子，會不會也有興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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