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屋裡一桌子人全愣住了。張偉嘴裡的粥還沒嚥下去,腮幫子鼓著,眼睛在黃澄和許敬安之間轉了兩圈,含含糊糊地開了口:
“黃澄,你爹幾個孩子?”
黃澄被他問得一愣,放下碗,認真地答道:
“自是隻有我一個,我爹就我一個獨子。”
張偉把嘴裡的粥嚥下去,嗓門又亮了幾分:
“那這是怎麼回事?怎麼說縣太爺的兒子把人姑娘睡了?”
黃澄搖了搖頭,臉上的表情也帶著幾分困惑:
“我也不解,我爹平日忙於公務,連家門都不怎麼出,怎麼會……”
旁邊的許敬山腦子轉得慢,直接接了一句:
“莫不是縣太爺在外面還有個私生子?”
他話音剛落,就感覺兩道目光從桌那頭射過來,一抬頭,許守田和趙氏正瞪著他,眼神里寫滿了“你瞎說什麼呢”。
許敬山嚇得一縮脖子,連忙拿手捂住自己的嘴,又覺得不夠,乾脆端起碗來把臉擋住,假裝喝粥,悶聲悶氣地補了一句:
“我瞎說的,我瞎說的。”
許敬安坐在旁邊,端著碗沒吭聲,腦子裡卻把昨天的事飛快地過了一遍。
他忽然想起什麼,放下碗,目光在黃澄和張偉身上掃了一圈,開口道:
“你們怕不是忘了,昨天還有一個人跟著你們一起來的。”
黃澄愣了一下,隨即明白過來,手裡的筷子一頓:
“許兄說的是——田豐?”
張偉一聽“田豐”兩個字,整個人像是被點了炮仗,一下子從凳子上彈了起來,手裡的粥碗往桌上一擱,粥都濺出來幾滴:
“田豐!我說那小子昨晚跑哪兒去了!原來還鬧了這麼一齣!走走走,看看去!”
他說著飯也不吃了,幾步就躥出了堂屋,邊跑邊回頭喊。
“哎,你們去不去?管他是誰呢,先過去看看熱鬧再說!”
許敬安笑著放下碗,站起身來往院門口走,回頭朝黃澄招呼了一聲。
黃澄也放下筷子,無奈地搖了搖頭,跟著起身往外走。
許守田和趙氏對視了一眼,也放下手裡的碗,招呼著許敬山跟著一起去。
劉氏拉著德寶和春花留在家裡收拾碗筷,德寶還想跟著去,被劉氏拽住了後領:
“你個小孩子湊什麼熱鬧,在家待著。”
德寶癟了癟嘴,眼睜睜看著大人們一個個出了院門,朝王家那邊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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