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租界，買下五架最新的德式運輸機，再弄一批湯姆遜衝鋒槍。”
管家嚇得一哆嗦，手裡的懷錶差點掉地上。
“大、大小姐……那可是大數目，老爺那邊……”
“老爺問起來，就說我買嫁妝了！”
尹新月拔高嗓門，震得窗紙嗡嗡作響。
“新月飯店出錢出槍出飛機。”
她看向霍仙姑，揚起下巴。
“你們霍家常年在深山老林裡鑽，滇南那邊的嚮導和馬幫，歸你管。”
霍仙姑一把扯下脖子上的溼巾，扔在桌上。
“三千霍家親衛，今天日落前在城外火車站集結。”
她狹長的眼睛裡閃爍著志在必得的火苗。
“他張玄策就算是鑽進閻王爺的褲襠裡，咱們也得把他薅出來拜堂！”
兩個帶著各自目的的女人，就在這間漏風的書房裡，敲定了跨省追捕的大計。
門外的雨停了。
空氣裡透著股雨後特有的土腥味。
……
幾千里外，滇南十萬大山邊緣。
遮龍山外圍的一個寨子舊址，早就變了模樣。
原本破敗的茅草屋被推平，建起了一排排墨綠色的軍用帆布大帳篷。
地面鋪上了厚實的鋼板，用來承載重型卡車的重量。
空氣裡悶得發慌，悶熱潮溼的熱帶雨林氣候，像個大蒸籠罩在人身上。
周圍全是比人還高的芭蕉葉和叫不出名字的毒藤蔓。
陳玉樓光著膀子，脖子上搭著條早就被汗水浸成黃色的白毛巾。
他一腳踩在一個木頭樁子上，手裡捏著個鐵皮大喇叭。
“快點！都沒吃飯啊！把那幾臺柴油發電機搬進一號營帳！”
他扯著嗓門吼，汗珠子順著下巴往下滴，砸在乾裂的泥土裡。
營地裡烏壓壓全是光著脊樑的卸嶺夥計。
肩膀上勒著粗麻繩，喊著號子往外拖拽幾門拆卸開的德系重型迫擊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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