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國營大廚掌勺，八大碗端回家，上鍋一蒸就開飯！”
“省時省力倍有面，婆婆誇你真能幹！”
劉二狗一拍大腿：“絕了！謝老闆，這詞兒聽著就提氣。我這就去錄音，保證捏個最細的嗓子！”
“打住。”謝文嬌抬手，“不許捏嗓子。用正常聲音。”
她轉頭看向大廳裡擦桌子的春花。
“春花，過來。”
春花放下抹布，跑過來：“老闆。”
“你嗓門脆，照著這紙上的詞，念兩遍。建國，拿錄音機錄下來。”
建國從櫃檯底下掏出一臺雙卡錄音機，按下錄音鍵。
春花有點緊張，雙手攥著信紙，清了清嗓子，大聲唸了出來。
這姑娘底氣足，聲音清脆響亮，吐字清晰。
錄完兩遍，謝文嬌按下停止鍵，倒帶，播放。
喇叭裡傳出春花乾脆利落的推銷詞。
“行。”謝文嬌點頭，“二狗，去弄三輪車。車頭綁紅綢子，喇叭掛車廂上。從今天下午開始，繞著省城的主幹道、家屬院、紡織廠宿舍區，給我迴圈放。到時候給你們結算工資。”
劉二狗立正敬禮：“保證完成任務！”
下午兩點。
雪停了。路面結了一層薄冰。
五輛倒騎驢三輪車從廣濟街出發。黃毛帶頭，走街串巷。
車頭上繫著大紅綢子，車廂裡綁著黑喇叭。
“過年不想下廚房？富貴大酒樓幫您忙……”
聲音震耳欲聾，穿透力極強。
省城第一紡織廠。下午五點半。
下班鈴聲一響，幾百號穿著藍布工裝的女工湧出廠門。
八十年代的雙職工家庭，年底最熬人。
兩口子在車間連軸轉，回家還得大掃除、買年貨。
王翠萍推著飛鴿腳踏車，兩條腿像灌了鉛。
“翠萍，今晚回去生爐子炸丸子？”旁邊推車的工友問。
“炸個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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