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悍匪末路:轟動全國的大案紀實》第一百五十一章 特殊的團伙(2)

作者:上海寶木·2天前

那是殺頭的罪,抓住了就是五花大綁押去刑場,吃槍子兒。

早先在工地再難,他也頂多是拖欠工錢、偷點工地邊角料賣,從來沒敢碰過這種掉腦袋的買賣,連想也不敢想。

可現實的難處,就像磨盤,一天天在他心上碾。

兩萬多的外債,像座山壓著。老家的爹孃捎信來,說要賬的天天堵著他院門罵;大兒子宏超眼看著就到了說親的年紀,老家規矩,蓋房、彩禮、三金,哪一樣不要錢?

二兒子宏濤讀書不行,早晚也要跟著他出來討生活,總不能一輩子蹲工地搬磚。

他掰著指頭算過,就靠他這個小賣部,一天賺個十塊八塊,除去吃喝房租,一年攢不下一千塊,要還清債,再給兒子們安家,得熬到猴年馬月?

因此每次路過這個信用社,看著那鼓鼓囊囊的帆布款包,他心裡就有兩個聲音打架。

一個說:不能碰,碰了就是萬劫不復,一家子都要跟著栽進去。

另一個卻說:就幹一次,算準了時間,摸透了路線,過去搶了就走,神不知鬼不覺。

幾萬塊錢拿回來,債清了,家安了,這輩子都不用再受窮。

夜裡躺在硬板床上,他翻來覆去地想,煙抽了一根又一根。王秀芹在旁邊睡得沉,呼吸均勻,他卻盯著黑糊糊的房梁,一盯就是半宿。

他心裡的那個火苗正越壓越旺。

有天晚上關了店門,王秀芹收拾完碗筷去裡屋看電視了,張書海把兩個兒子叫到了櫃檯後面的小隔間裡。

門關嚴了,燈泡拉得很低,三個人的影子投在土牆上,歪歪扭扭的。

他摸出煙,給兩個兒子各遞了一根,自己也點上,抽了兩口,開門見山說道:“有個來錢快的活,你們敢不敢幹?”

張宏超正低頭點菸,聽父親這麼問,就抬起頭,眼睛也亮了:“來錢快?是啥活?”

張宏濤捏著煙沒點,看著他爹,沒吭聲。

“淮河路那家城市信用社,” 張書海壓低聲音說,“裡面錢不少,安保松。我觀察了好一陣了,下午四點多鐘人最少,進去控制住人,拿了錢就走,前後超不過十分鐘。”

屋裡頓時靜了下來。

張宏超嚥了口唾沫說:“搶銀行?爹,那可是殺頭的罪!”

“幹得利索,就沒人知道。” 張書海彈了彈菸灰說,“我沒打算找外人。就咱們爺仨。自家人,嘴最嚴,不會出賣,也不會分贓不均鬧矛盾。幹完這一票,把債還了,剩下的回老家買地蓋房,再也不出來了。”

他看向二兒子:“宏濤,你說呢?”

張宏濤眉頭皺著,小聲說:“萬一被抓了……”

“沒有萬一。” 張書海打斷他,語氣裡帶著家長式的不容置疑,“我都算過了,路線、時間、怎麼進、怎麼撤,門兒清。只要咱們自己不說,沒人能想到是咱們乾的。你看村裡那麼多打工的,警察查得過來嗎?”

他頓了頓,又補充道:“就幹這一次。幹完就收手,以後踏踏實實過日子。”

張宏超率先點了頭說:“幹!反正窮也是窮著,幹成了就翻身了。”

張宏濤見哥哥答應了,爹又看著自己,猶豫了一下,也慢慢點了點頭。

那天晚上,小隔間的燈亮到了後半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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