喪門星害死弟弟……還踢什麼毽子?
武月娥站在門外,聽到這些話,捂著嘴哭出聲。想想一群大人,欺負春草一個,讓她孤立無援,身後無靠,她也覺得白潤桃做得太過份了。
如果不是李永娟回來,衝過去救回春草。
春草現在恐怕抽風抽過去,小命都沒了。
“媽,我給春草做了炒雞蛋,你問問她有沒有胃口?”
“月娥,春草剛打了針,這會正困呢,你讓她多睡睡。”
王桃花不想讓春草受刺激,現在還是不見武月娥的好,以免想到白潤桃對她做的那些事情。
這時,李永娟抱柴回來,搓了搓凍得通紅的手,看了看炕上醒了的春草,走過去,捏了捏春草的耳朵:
“春草,以後誰要再敢欺負你,你告訴二姑,二姑用唾沫星子淹死狗日的……欺負咱家沒靠,身後沒人,瞎了他們的狗眼,咱們是女孩子咋了,女孩子照樣罵他們,打他們,照樣頂門立戶,賺大錢,做個女漢子。”
這話,就是衝著武月娥說的,讓她這個姓武的,知道知道,這李家也不是隨了他們捏圓揉扁的案子糕,他們有骨頭,有脊樑。
武月娥心裡愧疚,端著一碗炒雞蛋,慌忙回屋裡去了。
她心裡也不得勁兒,平時,李永娟對她也是愛搭不理的,現在好了,有仇了。
一連幾天,春草都躺在炕上,即便是穿了衣服起來,人也是蔫頭耷腦的。
春草像是被人抽了身上的筋骨,不再說說笑笑,蹦蹦跳跳,跟呆了一樣,兩眼無神,悶著不說話。
商販挨家挨戶收辣椒籽,李永河一家都在忙著剝辣椒,農村孩子,大人照顧的再仔細,也只能是一日三餐管飽,身上衣服管暖和,這就不錯了。
所有人手上經常都沾著辣椒,都不敢碰春草,這辣椒的辣非常毒,只要挨著,身上都會火辣辣的燒,弄到眼睛裡,更是不得了。
春草每天,在屋裡孤零零,腦海裡反覆都是大師做法時茶色眼鏡裡跳動的恐怖火焰……還有白潤桃扯她時,嘴裡罵罵咧咧的聲音。
上午,收辣椒的小販來院子裡收辣椒籽,因為地稱的問題,王桃花跟他理論:“你這稱不對啊,稱小了……我這辣椒籽用鉤子稱都掛過,一兩都不會差,你這一袋子少了一斤半,肯定不對。”
“嬸子,我收多少辣椒籽了,還能糊弄你,你看這游標,這是不是八十公斤……”
“一斤辣椒籽十五塊錢,你給我少一斤半,我得損失二十塊錢呢!這麼可不行。”
這時,村小學教一年級的王愛英走進大院,胳膊裡還夾著兩本書,她進門笑著說:“桃花嬸子,春草呢……怎麼好幾天都沒見她來學校?”
王桃花眼睛從稱上移開,跟王老師打招呼:“愛英子,春草這幾天不舒服,在家裡養著呢,你回屋,她在炕上……我這邊賣辣椒籽兒,一會再跟你搭話。”
王愛英剛走幾步,聽到王桃花跟小販計較地稱問題。
她折過身,彎下腰,檢查地稱縫隙裡,果然,看到地稱稱板縫隙裡夾著一根辣椒秧子,看似無意,其實就是小販慣用伎倆。
“這下稱吧,沒問題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