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販臉都綠了,重新挪了挪編織袋子,那稱上的游標尺子果然直挺挺往上頂。
小販移了移游標,多出來一斤六兩……
王桃花還沒意識到問題,笑著說:“我就說,我家裡那鉤子稱是多少年傳來的,不會有問題。”
王愛英是個直來直去的人,她看不慣小販這些鬼伎倆,直接盯著小販說:“年年來村裡收辣椒籽兒,好歹得對得起自己良心吧!一會,把你缺斤短兩撈的錢,都給村民補上,不然我去大隊吆喝去。”
王桃花聽完,頓時明白過來,她立刻揪著小販說:“你是故意偷稱?我告訴你,這辣椒籽子錢,是村裡的人累死累活賣命賺的,你可不能這麼坑人。”
那小販擔心事情鬧大,慌忙給足王桃花錢,答應給村民們重新稱辣椒籽補錢。
臨走時,小販走到門外,朝著王桃花家大門口狠狠吐了一口唾沫,這才離開。
王愛英和王桃花並肩回屋,王桃花倒了一碗白糖水,端給王愛英:“愛英子,今天多虧你了,要不然,二十多塊錢沒了。”
“以後,就讓他用咱們的鉤子稱,不跟他說別的。”
“對,愛英子你這是好主意!咱那鉤子稱,都是校過稱星子的,不會有問題。”
王桃花心裡滿滿當當,覺得今天也是誤打誤撞遇到貴人,不然,回頭想起來被坑了,少賺二十塊,不知道要氣得多少個晚上睡不著。
春草睡在炕上,聽到王老師來了,慢吞吞坐起來,低著頭,也不說話。
王桃花心疼春草,嘆口氣,自從前幾天被白潤桃作亂了這麼一回,春草就像是變了個人。
除了吃點飯,就是躺在炕上,連隔壁燕燕過來喊她玩皮筋,她都不出去。
王愛英拿出書本,遞給春草:“靈錘錘,你怎麼上了幾天課,就不來學校了?是嫌棄學前班娃娃穿開襠褲?”
提起這事,王愛英就抿著嘴角,努力忍著笑。
前兩天,白新民給老師們開會,給他們現場表演春草進學前班教室的情形。
說春草嫌棄學前班娃娃鼻涕冒泡,還穿開檔褲,露屁股蛋子,死活要去一年級上課。
李老師補充說,春草嫌同桌李國平笨,讓李國平回家對著牆念一千遍“魚”。
眾人當時一笑而過,王愛英卻覺得,春草真的是個靈錘錘,將來,肯定是個唸書的好苗苗。
春草還是不吭聲,像是被霜打過的茄子一樣,小腦袋都耷拉著,眼睛不敢跟王愛英對視。
原來精靈話巴的個娃娃,突然間變得像是啞巴一樣,王愛英也覺得不對勁。
王桃花看著心裡焦急,輕聲說:“娃娃受了點磨難,一準心裡還難活呢!王老師你別怪她,平時這娃娃話挺多的……”
“我知道,前幾天,春草一個人揹著書包來學校,小嘴巴巴的,能說會道……”
“啥?她啥時候去了學校?”
“十來天了吧!她說她爸媽去上新川寄禮,讓她自己來!你們肯定是不知道,不然,咋能讓四歲娃娃自己來學校上課?”
王桃花有點不好意思,她的確是不知道。
前些日子,春草早早起床,撿一個小時苞谷,就出門。她一直以為春草長大了,有小夥伴,在外面貪玩不回家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