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跟想象中的不同,他父親只愣了一下,“你最近在煩惱的就是這個嗎?”
南文佑覺得奇怪,“阿爸,你怎麼這麼淡定?”
南父一臉“你真是少見多怪”,“喜歡上同一個女生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。說明對方身上肯定有比平常人突出的特質,只是這個特質恰巧吸引到了你們,這很正常啊。”
南文佑表情難得有些恍惚,“是這樣嗎?”
“對啊,這有什麼?”
想想也確實如此,是自己把原因想複雜了。
“不過是誰?說來聽聽。”南父手肘撞了撞他兒子,一臉八卦,“我之前去你學校的時候見過嗎?”
話都說到這了,再藏著掖著也沒意義,南文佑坦白道,“見過的,就是徐靜恩,她之前來我們家參加過我的生日派對。”
知道收養真相後,南文佑不想用“鄭家養女”來幫助父親快速回憶了,所以說得饒了些。
但南父簡單回憶一下還是想起來了,“喔,有印象,她還是明德國際的全校會長吧?那確實挺優秀的。”
律師不單單需要會背法條,還要根據情況靈活調整策略,更多是一種與人溝通的能力,因為這往往決定了當事人願不願意去全心信任你。
所以南父先肯定了南文佑心意的合理性,再提出自己的疑問,“那你除了顧慮和錫周的關係,還煩惱什麼?怕他知道後跟你鬧掰?”
“錫周已經知道了,我主動跟他說的。”
這下南文佑父親倒是有些驚訝了。
南文佑繼續解釋道,“但我不是煩惱錫周知不知道,半個月前我和靜恩吵架了,但吵架的原因是……”
他想了一下怎麼表達,“您也知道靜恩是從熙家裡收養的孩子,她不算是真正的鄭家女。理事長夫人看出來錫周對她有好感,就讓靜恩平時跟錫周打好關係。”
南文佑掩去了許多細節,“後面兩人產生了一些矛盾,錫周拜託我去問問靜恩的想法,我就去了。
得知她跟錫周走得近的原因是因為她養母,實際並不喜歡錫周後,我就勸她跟錫周在一起也不是什麼壞事。然後她就很生氣、也很失望,我們就一直不說話到現在了。”
有點繞,但沒關係,南父的職業讓他養成了理解能力超強的大腦,“可你不是喜歡她嗎?為什麼還要跟她這麼說?”
南文佑移開目光,“我是後來意識到的……”
他父親有些懷疑,“真的?”
“嗯,因為錫周很早就跟我說他喜歡靜恩了,大概是一年前,我甚至還幫著撮合。所以發現了不對勁也不敢細想,跟靜恩吵完後才知道之前的不對勁是因為什麼。”
大抵小孩的煩惱,在歷盡世事的大人看來都淺顯稚嫩,南父感慨他一向成熟的兒子碰到感情問題一樣覺得棘手,忍著笑意問道,“不對勁具體指的是什麼?”
南文佑低著頭,沒注意他父親揶揄的神色,藉著這個問題仔細回想,“比如……在外面玩的時候,我看到有趣的東西都會想買給她。看到訊息提醒,會下意識以為是她發來的訊息。
我之前一直把她當妹妹來看待,很喜歡逗她,在別人跟她說話的時候說些找打的話吸引她的注意力。看到她生氣,還挺開心的?這算不對勁的地方嗎?”
跟錫周那時對自己說的話意外同頻了,該說不愧是親兄弟嗎?
南文佑一時不免有些自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