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歡看著那行小字,忍不住笑了一下。她把合同還給對方,說了一句:“條件隨我開?那我要是說零租金呢?”
對方毫不猶豫地回答:“可以談。”
沈清歡看了他一眼,心裡默默給這個開發商的誠意打了個高分。
到了第三天,情況變得更加誇張。
上午九點半,艾米的手機響了。她接起來聽了不到一分鐘,臉色就變了,捂著話筒對沈清歡說:“龍國新能源汽車巨頭——北斗汽車的董事長張總,人已經到了樓下,說想見你一面。”
沈清歡挑了挑眉:“有預約嗎?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他是怎麼知道我們住這裡的?”
艾米搖了搖頭:“我也不知道。可能是透過什麼渠道打聽來的。”
沈清歡沉默了兩秒鐘,然後站起身來,整了整衣領:“來都來了,不見不合適。請他上來吧。”
張總是一位五十出頭的中年男人,身材魁梧,皮膚黝黑,說話帶著一口濃重的北方口音。他一進門就熱情地握住了沈清歡的手,力道大得讓沈清歡覺得自己的骨頭都要被捏碎了。
“沈總,冒昧打擾,實在不好意思!”張總的聲音像洪鐘一樣響亮,“但我實在是等不及了。我聽說您回了龍國,一大早就從鵬城飛過來了,就想當面跟您聊一件事——北斗汽車想跟EL Teoral合作,聯名推出一款‘龍國限定款’腕錶,作為我們旗艦車型的車主禮品。”
他鬆開沈清歡的手,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裡掏出一份檔案,繼續說道:“我們的旗艦車型售價在一百萬以上,車主群體跟EL Teoral的目標客戶高度重合。聯名錶不需要量產太多,一年五百隻就行,所有的生產成本由北斗承擔,EL Teoral只需要提供品牌授權和設計支援。作為回報,北斗可以在全國所有的體驗中心和4S店為EL Teoral提供展示和推廣位。”
沈清歡接過檔案,沒有立刻翻開,而是問了一句:“張總,你這麼大老遠飛過來,就為了五百隻表?”
張總哈哈大笑起來:“沈總是明白人。五百隻表是小事,但跟EL Teoral建立合作關係是大事。我看中的不是這五百隻表能帶來多少利潤,我看中的是EL Teoral這個品牌背後的東西——品質、匠心、龍國製造的自豪感。這些東西,跟北斗汽車想要傳遞的品牌理念是完全一致的。”
沈清歡看著眼前這個粗獷豪爽的北方漢子,心裡對他多了幾分好感。她翻開檔案,快速地瀏覽了一遍,然後合上,說了一句:“方案我先留下,回頭讓團隊評估一下。不管結果如何,我都會親自給你一個答覆。”
張總走後不到兩個小時,第二波客人又到了。這次來的是龍國白酒行業的龍頭老大——御液集團的副總經理趙總。趙總的風格跟張總截然不同——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裝,舉止儒雅,說話慢條斯理,帶著一種老派生意人的講究。
他的來意也很直接:御液集團願意出資贊助EL Teoral在龍國舉辦一場盛大的新品釋出會,預算“上不封頂”。作為回報,EL Teoral需要在釋出會上為御液集團提供一個品牌展示的機會。
“‘上不封頂’?”沈清歡重複了一遍這個詞,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,“趙總,這個預算範圍是不是太寬泛了一點?”
趙總微微一笑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不緊不慢地說:“沈總,御液集團做了一百多年的酒,別的沒有,就是家底厚。我們看好EL Teoral的未來,也看好沈總您這個人。錢不是問題,問題是您願不願意給我們這個機會。”
沈清歡看著他,沉默了幾秒鐘,然後端起自己的茶杯,輕輕碰了一下他的杯沿:“趙總,你這個朋友,我交了。”
當天晚上,艾米把第四十份合作提案放進資料夾裡,揉了揉發酸的手腕,看著沈清歡,用一種混合著疲憊和感慨的語氣說:“我這輩子沒見過這種陣仗。咱們在倫敦的時候,都是我們主動去找渠道、找合作。回到龍國,變成別人主動來找我們了。”
沈清歡坐在沙發上,手裡端著一杯龍井茶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,然後說了一句:“這就是回家的好處。在外面,你是客人,得守別人的規矩。在家裡,你是主人,別人守你的規矩。”
她放下茶杯,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一摞厚厚的合作提案上,沉思了片刻,然後說:“把這些提案按行業分類,挑出三家最有誠意的,安排下週見面。其他的先放著,等我見了這三家之後再決定下一步怎麼走。”
艾米點了點頭,又問了一句:“那你打算先在哪個城市開直營店?”
沈清歡想了想,給出了一個讓艾米有些意外的答案:“京州和鵬城同時開。京州是政治中心,鵬城是科技中心。這兩個城市的氣質正好對應EL Teoral的兩條產品線——經典款代表傳統與傳承,Lunar系列代表創新與未來。兩邊同時發力,效果最好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