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總工,您這一來,曲軸有了方向,噴油嘴和高壓油泵也有救了,內燃機車總算是活過來了!”
滕部長站在旁邊,感慨萬千。
蒸汽機車的問題解決了,內燃機車的問題也有了方向。
林遠來這一趟,請的可太值了!
······
晚上,鐵道部招待所的小食堂裡。
滕部長做東,擺了一桌。
菜不算豐盛,一盆紅燒肉、一條紅燒魚、還有幾碟炒青菜、一盆豆腐湯,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,這已經算是相當不錯的招待了。
作陪的有李建華總工、王工、陳工,還有蒸汽機車那邊的張工和沈鴻遠,正好坐了滿滿一桌。
滕部長端起酒杯:“林總工,我代表鐵道部,敬您一杯!蒸汽機車和內燃機車的問題,您這一來,我們心裡就有底了,我替鐵道部謝謝您!”
“滕部長太客氣了。”林遠端起酒杯,“同志們都是為了國家,這都是應該的。”
兩人碰了碰杯,一飲而盡。
那個年代,白酒是稀罕物,一般人逢年過節才能喝上一口。今天這桌上的酒,還是滕部長特意批的特供,度數不低,喝一口嗓子都發燙。
滕部長這杯酒剛下肚,李建華總工就端著杯子站了起來。
“林總工,我老李也敬您一杯!”李總工的臉因為激動漲得通紅,“我搞了一輩子的火車,可這內燃機卻差點把我搞崩潰了。您這一來,三言兩語就給我指了條明路。這杯酒,我幹了,您隨意!”
說完,一仰頭,大半杯白酒下肚,辣得他齜牙咧嘴。
······
一圈下來,每人都只喝了大半杯,但那個年代的白酒度數高,幾杯下去,林遠的臉也微微泛紅。
酒過三巡後,滕部長的話匣子打開了。
“林總工,您知道嗎?前線現在急等著機車用。”
林遠放下筷子,認真聽著。
滕部長的聲音低沉了下來:“朝國那邊,米軍天天炸鐵路,我們的機車損失很大。上個月,僅三天就被炸了七臺蒸汽機車,運輸線差點斷了。”
“前線的物資、彈藥、糧食,全靠鐵路運。機車不夠用,那前線的同志們就要捱餓挨凍,更別提現在前線推的那麼遠,對運輸要求極高。”
“蘇聯援助的那批機車,不光數量不夠,還老出毛病。現在全國能跑的機車,幾乎都調到東北去了,可還是不夠用啊。”
“上級給我們下了死命令:三個月內,必須拿出自己的改進型蒸汽機車,而且還是要能批次生產的那種。”
滕部長端起酒杯,又灌了一口。
“說實話,接到這個命令的時候,我心裡是沒底的。改進過程中遇到的這一個個的問題,像一座大山一樣壓著我。”
“現在好了,您來了,問題都有盼頭了。”滕部長看著林遠,眼眶有些紅,“林總工,您這是救了鐵道部的命,也是救了前線同志們的命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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